這些人,無一不是沈隆陣營之人,或是在其面前卑躬屈膝之人,或是狼狽為奸,亦或者服低做下的狗腿子們。
當然,這些人都有一個共通點,那便是盡皆受了沈隆父子的恩惠或者賄賂。
而且,這些‘恩惠’都來自他爹沈琴的遺產!!
沈麟漸漸收斂笑容,袖袍一甩,啪啪聲接連響起。
當即傳出數道驚呼、痛呼聲,還有人連桌帶椅向后倒去,堂中頓時一陣雞飛狗跳,亂作一團。
“肅靜!!”
一道極有威嚴的蒼老聲響起,眾人驚怒聲方才漸漸消停,但被扇過巴掌之人無一不怒視沈麟,眼珠子內幾近噴火。
而沈麟置若罔聞,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正中那位沉默寡言的老人。
老人名喚沈崇。
按輩分來算,應該算是沈麟的爺爺輩。
當然,沈麟自然不是沈崇的直系子孫,他的直系子孫正是沈鐮、沈隆父子!
沈崇身形瘦高,弄眉狹眼,如同鉤弧,想來應該經常瞇眼。
他看向沈麟,眸中似有幽光閃逝,一閃而過。
沈麟坦然對視,甚至眼中還有一絲戲謔。
以及一絲玩味之色。
當年沈琴夫婦慘遭陷害,倘若沒有這位的袖手旁觀,便不會有此惡變。
但他,終究還是關上了沈琴求救的窗戶,任由沈鐮父子為非作歹,蠶食族產!
老人沉默半晌后,徐徐言道“非我沈氏族人,不可踏入族會,敢問尊駕何人,緣何前來攪擾我沈氏?”
眾人聞言,頓時醒悟,老爺子這招高明啊。
管你是不是沈琴的兒子,反正我們不認。
當然,這也就是他們臆想罷了,畢竟老爺子可是以‘老眼昏花’搪塞過去,他們可不行。
倒是沈麟聞言,他自然聽出老頭子的裝聾作啞,也不拆穿,直接順著臺階下,輕笑一聲后,幽幽言道“原來諸位都不認識我啊”。
他環視一周后,徑直走到左下位的空椅上,對著眾人笑道“鄭重自我介紹一下,我爸沈琴,我叫沈麟,乃是曾經的沈氏繼承人。”
他笑意一收,淡聲道“還要裝傻么?”
話雖對著堂中其余人,但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老頭子沈崇。
場面霎時靜寂,不少人陰晴不定,也有人微微皺眉,似有不悅。
他們乃是沈隆陣營,甚至還有老爺子的心腹在內,對沈麟不宣而入自然極其不感冒。
其余人則是看老爺子也沉默不語,頓知此中定有詳情。
這些人都在觀望,尚且不知事情發展,唯有作壁上觀。
他們便是沈氏家族的庶脈之人。
這時聽見沈麟嗤笑聲,旁人臉色微動,但都還坐得住,倒是沈隆當即跳出,厲聲道“沈麟你休要猖狂,此地是我沈氏族議,你舉止如此冒犯,可是將諸脈叔伯大爺放在眼中?”
“可曾將我沈氏族規放在眼里?”
他冷笑道“莫以為在外面騙了幾個臭錢便不知天高地厚了,你要知道,只要你一日姓沈,便要聽從家族的命令!”
此話一出,他的那些狗腿當即附和“就是,既是沈氏之人,自然要聽從家族命令!”
“隆少爺所言極是,所謂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你既為沈氏族人,自當受我沈氏族規,否則都照你這般亂來,那這個家族豈不是都亂套了?”
“正是此理,沈麟,莫以為你在外面可以楊武楊威,但只要你回到族中,一切行為舉止都要聽族內吩咐,族規仍在,豈能容你亂來?”
諸多質問、警告以及訓斥話語接踵而來,沈麟笑意徹底消失,面無表情地看著老爺子沈崇。
對方看似慈眉善目,但此刻這番局面,若不是他默許,誰敢放肆?
沈氏家族傳承兩百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