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討厭。”易長月想著,冷哼一聲,撥馬便走。
“不看榜了?”蘇澈問道。
“看個屁,老子選得是舊題。”易長月的聲音遙遙而來,清晰非常,“花了五十兩銀子買了十份考題對照,竟真他馬一樣,十拿九穩誰知是這樣,要讓老子知道是哪個狗東西在算計,非摘了他狗頭不可!”
他話語聽著是怒意滿滿,可實際上并無多少氣急敗壞,不過其中的森然和殺意卻是能讓人聽得出來。
呼風喚雨的堂堂少幫主,從來都是落別人面子,還從未折過這等顏面。
而聽了他這話的人,也都目光閃爍,顯然,他們自然也并非買了一份考題,這種事情,肯定是多買來對照的。
寒門子弟自然懊惱萬分,饒是昨夜已經知曉,可此時失魂落魄依舊掛在臉上。
“少爺,放榜了。”蘇大強說道。
校場柵欄門打開,有官兵出來,手里拿著大紅的榜單,在一旁的告示處張貼。
人群呼啦一下便涌了過去,就算其中有答了舊題的,此時也都好奇地往前擠著看。
蘇澈搖頭,湊熱鬧是人的天性,這些人里,當然不乏單純來起哄,真正失意的人,從舉止上就能看出來。
比如此時丟了魂般站在一旁的這人便是先前欲來搶蘇澈韁繩,反倒讓蘇大強以銅棍點在額頭,嚇懵了的那個青年。
長街上此時有不少人還在往這邊走,其中有來看榜的考生、有替人看榜的、有專門販賣第一手消息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你未答新題?”蘇澈問道。
那人雙目無神,點頭,轉身便走。
“寒門子弟多苦啊。”蘇大強輕聲感慨,“不過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蘇澈的目光從遠處那會館,二樓關上的窗子掠過,“就算未上榜,可這般再被人利用失意之心,再丟顏面,心中的怨氣該多大。”
蘇大強撓了撓頭,看著那往會館走去的落魄之人,“那他知道自己是被人利用了嗎?”
“當然。”蘇澈眼神微深,“不然,他現在是要去哪?”
……
“這幫廢物,竟然讓個軍漢三言兩語就嚇懵了。”
宇文晟同邊下樓邊說道“他還敢動手不成?都說寒門之中無貴子,真是窮到骨子里了。”
萬花樓在一旁以折扇敲手,笑道“也不算是沒有成果,就當是添堵了。”
宇文晟同撇撇嘴,“你沒聽易長月那莽夫撂的話?這是給我添堵呢!”
萬花樓沒接茬,反正這明面上的事,都是身邊這沒腦子的人做的,他只管收銀子,一切都找不上他。
在兩人快到門口的時候,迎面的晨光里走進一道身影。
頹唐、喪氣、失意、萬念俱灰等等,這是個不堪而落魄的人。
他的眼里、臉上看不到絲毫怒氣,卻直迎向說笑走來的兩人,藏在袖中的匕首落在掌心里,猛地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