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澶州城,譚府。
“廢物!飯桶!要爾等還有何用!”
譚松怒極破口大罵,抬手便將手里拿著的琉璃茶盞遠遠地丟了出去,那價值不菲的盞子從正廳處直接被擲到了院落里,在地上砸得粉碎。
“你們這一大群人,便是一人吐一口唾沫也都能淹死他們了,居然連兩個少年都沒辦法拿下,我看你們往后還有什么臉面在道上混!”
正廳里灰頭土臉的站著三個人,此時正被譚松罵得抬不起頭來。一個是飛龍鏢局的總鏢頭趙奇,另外兩個則是曾經譚松手下的兩個門徒,如今是澶州城內兩大武館的館主——樂田與田樂。
這廳上除了譚松與這三個人之外,還有一具躺在擔架上被白布蒙住的尸體,頭臉處的布層已被揭開,露出了尸體的面龐,正是那個在黑松林里追殺林逍和葉心的那個傀儡師。他臉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痕,尸身上的白布也被血液浸透,可見其死狀有多么慘烈。
趙奇靜靜地待譚松罵完,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躬身施禮道:“老爺息怒,此次雖然沒有抓住那兩個小賊,但是其中那個女的也受了重傷,林逍那小賊拖帶著她,肯定走不了多遠。我們重整旗鼓,再分三路去尋找,不愁找不到那小子!”
譚松怒目瞪眼道:“最好是這樣!這回要是逮住了那兩個小賊,直接就地格殺勿論,帶他們的尸體回來見我就可以了!”
趙奇、樂田與田樂一起應聲道:“是。”
便在此時,一個空靈的聲音在譚家眾人耳中響起:“一群螻蟻不如的雜碎,也敢輕易妄斷他人的生死……呵呵,當真可笑!”這聲音陰冷至極,在眾人耳畔不斷回響著,讓人聽了便感到一股寒涼之意直透骨髓,說不出的陰森詭異。
說話人在傳音時顯然附加了內力在其中,才能使得這句話有如附耳說出的一般。譚松雖然年輕時習過一些武,但卻是毫無內功基礎,被這話音震得頭皮發麻,對方那陰森冷酷的語調更是讓他止不住地泛起一陣陣雞皮疙瘩。
趙奇內功底子最好,首先反應過來,當即斷喝一聲道:“是何方鼠輩躲在暗地里裝神弄鬼?給老子滾出來!”
話音一落,那陰冷的聲音又說道:“你說你是誰的老子?”
趙奇冷笑一聲:“誰應話,我就是誰老子!”
那陰森森的話音不再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響亮的“砰”,譚府的大門被某樣物事重重地撞開,幾個人影直接從門口飛了進來,砸進了院落里的人群堆里,一時間四下里亂成一團。
譚松怒氣上沖:“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我譚家鬧事!”
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聲:“死了!死了!他們死了!”人群里頓時一片嘩然,那些平日里放火殺人都不帶眨一下眼的鏢師和武師,一下子像見了鬼似的自動向兩邊散開,空出了中間的一塊區域,露出了倒在地上的那幾個人。
田樂和樂田一左一右將譚松護在中間,趙奇上前去看倒在地上的那幾個人,認出了他們是譚府看門護院的幾個守衛,還有幾個是自己鏢局里的鏢師和田樂二人武館里武師,方才被安排去幫忙看守譚府外圍的,如今竟是全部斃命了。
趙奇強自鎮定下來,檢查了一下這幾具丟進來的尸身,發現他們身上并未有明顯的傷痕,臉上的神情都是一致的驚駭之色,好像是在死前看見了什么難以置信的可怖之物;再仔細一看,這幾個人的脖頸都以各種微妙的角度扭曲著,竟是被人一招擰斷了頸骨而死!
趙奇禁不住一陣駭然,譚家的府衛水平如何他不清楚,但他安排的那幾個鏢師都是鏢局里上等水平的人物,如今竟被人一招擰斷了脖頸而死;就眼下這等情況來看,對手出招的勁力、手法都恰到好處,讓人絲毫沒有招架的余地。
此人的手段實是一等一的高明,便是自己和樂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