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蘇亦彤的到來,丞相府守衛森嚴,五百皇家侍衛把丞相府里里外外圍了個水泄不通,不許任何人靠近。是以,兵部尚書府的馬車才剛到丞相府的府門口,便立刻有人上前攔住想要入府通稟的衛管家,冷聲喝道:“凡閑雜人等一律不準入內。”
“我家小姐想見丞相……”衛管家打量的視線快速掃過守在丞相府門口的幾張陌生臉孔,雖然不知道丞相府到底發生了何事,但還是耐著性子同那攔路的人客氣道:“大人可否替小老兒進去通稟一聲,小老兒我……”
然而,那人不等衛管家把話說完,便是一記冷眼掃射了過來,仿佛衛管家若是再敢多說一個字,那么他手中的長槍將會毫不猶豫的刺穿他的胸膛。衛管家身兼尚書府官家多年,雖人已年邁,但好在多年來與之打交道的人形形色色,各有不同,從而讓他練就了一身識人的本事,再加上他為人機警,處事小心。所以,對方的視線雖只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但還是被他很快的捕捉到了。
心下頓時一驚,衛管家知道自己這是碰到了硬茬,便只好無功而返,垂頭喪氣的回到馬車前,把事情的起因經過同車上剛睡醒的衛長泱仔細說了一遍。
彼時,天際盡頭才剛冒出初升的第一縷晨光,看天色,應是外頭的天還未大亮。
衛長泱強忍著在心底翻滾的滔天怒意聽衛管家把事情的經過說完,頓時臉色蒼白,眉頭緊鎖,攏在袖中的雙手忍不住緊握成拳。
衛管家聽得車內突然沒了動靜,頓時臉色一變,眉頭皺成一團,隨即萬分焦慮的看了眼在晨風中輕輕晃動的車簾,咬咬牙,正準備掀簾上車看個究竟,卻是不等他做出選擇,車簾就已先他一步被人從里面掀開。
“小姐。”衛管家見衛長泱從車內出來,忙上前扶她下車,不禁面露擔憂地道:“這會天還早,公子定然還在休息。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府吧,等公子醒了我們再過來。”
“不必了,”衛長泱聞言只是淡淡搖頭,“如若進不去,那便在此等著罷。”她倒要看看,蘇亦彤究竟能與她耗到幾時。她以為,讓人圍了這丞相府攔著不讓她進去就可以了么?當真是笑話。她衛長泱,雖然只是久居后院的深閨女子,但她自認,不論是在才情,還是在謀略方面,她比蘇亦彤永遠都要略高一籌。
就這么想著,衛長泱周身彌漫著的寒氣也仿佛凝結成了冰。
“可是小姐您的身子骨才剛好,萬一不小心再著了涼,舊病復發怎么辦。”衛管家最是了解衛長泱的性子,知道此刻唯有琉璃前來才能勸動她一二,可如今,他連丞相府的大門都進不去,又怎么去尋公子來勸小姐!這般想著,衛管家身上已是急出了冷汗。“小姐,身子骨要緊啊。”
“那又如何。”衛長泱瞇了瞇眼,不甚在意地道:“既然琉璃哥哥都不心疼泱兒,那泱兒還心疼自己做什么,反正,總歸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那還不如死快點。”
“小姐,”聽著衛長泱這狀似胡言亂語的渾話,衛管家只覺自己的心痛如刀絞,“您就不要再與自己置氣了,您看看這丞相府守衛森嚴,不許任何人進出,想來定是府上住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小姐,您就聽我一句勸,咱們先回去,等公子醒了再來好不好?”
“是啊,小姐,瞧瞧這天天寒地凍的,您可別又凍出個什么好歹來。”一旁的秋紅秋云也連忙出聲勸道。
“不必了,我心意已決。”然而,面對三人的規勸,衛長泱仍是不為所動。“你們若覺得冷,大可自行回府,不必管我。”
“小姐……”秋紅,秋云,衛管家三人對看一眼,不由同時面露難色的搖了搖頭,終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閉上了嘴。
“公子。”
漠河敲開琉璃屋子的房門,然后走了進去,不等看清屋內陳設,便先朝著立在窗前的一道素白身影拱了拱手,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