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師傅,那邊船塢的情況我不甚了解,你去看過就明白了。”何志遠打斷還要繼續說的左豐圖說道。然后又接著說“以后我們不但要建造五千料的大船,還建造上萬料能進行遠洋航行的戰船、商船,所以船塢不能建得太小。”
左豐圖聽何志遠這樣說,心中不禁腹誹道這么大的船也不是沒有,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建造的,沒有圖紙沒有充足的財力,根本不可能建得出來。但他嘴上卻不敢這么說,只是先答應下來,畢竟他們這些人還是帶罪之身。
半個月以后,徐得田和宋夫臣兩人的兵部任命文書到了,兩人一刻也不耽誤,帶上早已選好的兩個總旗的士兵到石臼千戶所上任去了。
兩天后,何志遠帶上左豐圖選好的十名工匠,也隨后去了石臼所。到石臼以后,十名工匠在一個小旗的保護下去了海邊的舊船塢和碼頭去察看。何志遠直接到了城內找到徐得田。
一見面,徐得田就訴苦“何公子,情況遠不是父親了解到的那樣。這個所士兵嚴重缺員,事實上僅有士兵五百多人,缺員大半。實際軍戶不足三千戶。兩萬多畝的土地有一半集中的軍官手中。離任的楊千戶還想占著土地不交,要不是我帶著攝于咱們馬亓山千戶所的威名,恐怕他就真的不交了。”
“還有,這六個在職的百戶有一半是楊千戶的親戚,到時候肯定不配合,逼得急了鬧出兵變都有可能。我擔心僅憑我帶來的這百多人震不住這些兵油子。”
這種情況,何志遠早就料到了,從明朝初年就有軍戶逃亡的事情發生,到明朝中期軍戶逃亡甚至過半,軍田兼并嚴重,衛所軍官克扣軍晌、隨意增加雜役、把軍戶當成自己的奴仆使用,軍戶的負擔越來越重。在不堪重負的情況下,軍戶不逃亡只有死路一條,為了活命那就只能逃亡了。軍戶逃亡嚴重造成兵員嚴重不足,官府就把一些地痞、流氓、罪犯弄到軍隊中充數,這種士兵肯定沒有戰斗力了,但欺負老百姓倒是很拿手。
聽完徐得田的報怨,何志遠笑著問宋夫臣“宋千戶,面對這種情況,你覺得該如何?”
宋夫臣想了一會,說道“何公子,我覺得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減輕軍戶的負擔,把楊千戶退掉的土地分給沒以有土地的軍戶,這些軍田并來就是這些軍戶的。分給他們合情合理。讓這些軍戶能過上好日子,只要軍戶不逃亡了,擁護我們了下一步就可以整頓軍紀,裁撤不合格的下級軍官和士兵,最后才能招兵,補充兵員。”
何志遠點頭說道“你說得不錯了,其實也可以整頓軍紀與安撫軍戶同時進行。你們可以分一下工,徐千戶開始整頓軍紀,裁撤兵痞,宋千戶可以去安撫軍戶。對待這些兵丁要嚴,對待兵痞要狠,對待軍戶要柔。只要做到這三點,我相信很快會有轉變的。”
經過這么一分析,徐得田心中立即敞亮了。整頓軍紀對他來說是輕車路熟,但面對這些兵油子和衛所這個大團體內部錯綜復雜的關系,他就有些打怵了。是以他擔心的問“何公子,這些百戶中有些和安東衛那邊的官員有些復雜的關系。處置起來可能會得罪一些人,這樣會不會給你造成一些麻煩?”
何志遠知道徐昨田畢竟年輕,做事還沒那么有底氣,于是給他打氣“這些你不用擔心,只要咱們有戰斗力,有實力、有軍功、再加上咱們的財力誰也不能拿咱們怎么樣。你盡管放手去做,就把他們當成普通新兵對待就行了。”
宋夫臣這時又提醒道“何公子,這些士兵以前被克扣的厲害,拿到手的軍晌還不到五錢銀子,咱們是不是要提高他們的晌銀?”
“這是自然,這里的士兵和馬亓山的士兵同樣待遇。不過他們要是不服從軍令,同樣以馬亓山那邊方式進行處罰!”何志遠回答道。
趙家屯的趙興在夜里偷偷的來屯子外面的一條溝里,等著與他約好的趙民一起逃跑。在這個屯子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