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過不會丟下我的。”江蓮生緊緊盯著小枝,聲音中隱隱透著一絲委屈。
這一刻,他似乎又變回了小枝剛認識的那個江蓮生。
小心從籠子里頗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又來,小枝無奈道:“你跟著我毫無意義……”
“我一個人害怕。”江蓮生打斷她。
“你怎么不……”小枝突然想罵人,如果可以,她很想將他再按回赤霞江里。
你一個人害怕?你當我還是剛下山那個無知的小姑娘?
“我……”江蓮生還想再說,小枝突然伸出一只手打斷他。
等等!
“那只女鬼從一開始就在隱藏實力,看來她要等的人終于來了。”
小枝腦中猛然蹦出江蓮生這句話來,顧不得與他爭論,小枝轉頭對小心道:“你先在這等我,姐姐去去就來。”
說完不等小心回答,她已如一只白蝶被風送到了飛云臺上。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落入那黑霧中,江蓮生已經先她一步踏上了飛云臺。
只見臺上狂風大作,滾滾黑霧裹挾著濃濃腥臭,頃刻散盡;一陣尖厲的嘯聲劃破長空,沒入后山古林。
小枝以袖掩面,只覺自己立馬就要被這狂風卷到九霄云外去,突然一只冰冷的手將她拉下來,她這才雙腳站在了光滑的白玉石臺上。
不,小枝看清腳下的白玉石臺已經龜裂出無數細密的黑痕,仿佛只要再輕輕碾上一腳,這白玉石臺就要化作糜粉。
黑霧散后,黑鐵牢籠失去支撐,從半空砸下來,一聲巨響過后,也落在了飛云臺上。
還好,還好,這白玉石臺還沒隨風散去,看來還算結實。
天朗氣清,飛云臺上白骨零落,一襲青衣仗劍而立,不見白棠的身影。
“白棠叔叔,你在哪?”小枝急得大喊。
青衣女子回頭看向小枝,疑惑問道:“你是誰?”
她眉間的愁緒更深,也不知在這黑霧中經歷了什么。
“我叫小枝。”
“小枝?”青衣女子默念道,這個名字,她絕對在哪聽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你知道白棠叔叔去哪了嗎?”小枝問道。
女鬼要等的人,肯定就是白棠,來青嵐城的路上,那位修仙人士就曾說過,凌云閣此舉乃是為了引白棠現身。
青衣女子臉上又恢復了清冷之色,她看了一眼江蓮生,剛才那一陣狂風,想必就是他的手筆。
“他跟她們走了。”
“去哪了?我去救他。”
她們?自然就是那只女鬼與李凌霜了。
“你不用去,誰都不用去,他自己愿意跟她走的。”
“這是怎么回事?”小枝不解。
青衣女子緩緩道:“你知道郁蘭夫人嗎?喏,那籠子里面的小妖,就是白棠和她的孩子。”
“你誤會了,那只小妖不是白棠叔叔的孩子。”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見……”
“白棠叔叔親口說的。”小枝道。
青衣女子瞬間瞪大眼睛,剛才那黑霧中的幻象,難道不是真的?
是了,她根本沒看清他們的臉,只是先入為主,覺著那層層羅帳后,顛鸞倒鳳的定然就是白棠和郁蘭夫人。
那他們在黑霧中看到的,被鐵鏈捆綁著的郁蘭夫人,是真的還是假的?
青衣女子心頭一凜,他們被騙了!
那黑霧迷障擾人心神,白棠一心要尋郁蘭夫人,怕也入了她們的圈套,不管那個郁蘭夫人是真是假,白棠只怕都已身陷險境。
“小枝,你既喊白棠一聲叔叔,我便好心勸你一句,這天下就要亂了,你趕緊回家,別在外面亂跑。”青衣女子說完,便掐訣御劍,這是要走了。
小枝趕緊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