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不見,小仙君怎么變成這樣了?以前用棍子都敲不出一個屁來的青荇小仙,今日嘴皮子怎地如此厲害?這讓她如何招架得住?
千薇咳嗽一聲,道:“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好,你快走吧,別再說這些有的沒的。小枝在江塘城,你別找錯地方了,我先回去了,再會。”
她剛飛到半空,還沒來得及飄遠,一只腳卻突然被青荇仙君抓住了。
奶奶的。
千薇低頭正要罵他,卻瞥見他滿臉悲痛欲絕的模樣,眼角似乎還閃著淚光,千薇怔愣間,便被青荇仙君拉下來了。
“哎,不是……”千薇撞進青荇仙君的懷里,正要問一問他為何要拉她的腳,女孩子的腳也是能隨便抓的?
突覺臉上一涼,千薇心下一驚,只是不等她伸手去撈那被風吹走的白紗,青荇仙君紅著一雙眼,吻上了她冰冷的唇。
千薇腦中一陣“噼里啪啦”,這,這可如何是好?
想她鬼主千薇活了萬萬年,什么時候被人這般對待過?又有什么人敢如此輕薄她?
這青荇小仙是想死嗎?
“不對勁。”
“什么?”
青荇仙君微微移開嘴唇,卻沒放開千薇,彷佛只要他一放手,她就會飄走一般。
千薇下意識別開臉,青荇仙君眼中燃著兩簇小火苗,溫熱的唇又從她的嘴角一路啄到她左臉頰的疤痕,在那猙獰的疤痕上輾轉,久久不肯離去。
兩人呼吸相聞,千薇冰涼的手指緊緊拽著青荇小仙胸前的衣襟,腦中一片迷糊,什么不對勁?哪里不對勁了?
青荇仙君額頭上沁了一層薄汗,臉色看上去比千薇還要蒼白,他握住她的手,在她臉側輕聲道:“那紅繩不對勁。”
千薇微愣,隨即問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青荇仙君搖了搖頭,明明站都快站不穩了,卻突然笑出聲來。
我的天!青荇小仙果然不對勁,不是說他這十年整天就只是在釣魚嗎?釣魚多修身養性啊,怎么還給他修出毛病來了?
千薇心頭大駭,正要伸手去摸小仙君的額頭,莫不是海風吹多了,發燒了?
青荇仙君卻握緊她的手,他的手滾燙,已有薄汗,確實像是發燒了。
“我沒事,噬心之痛罷了。”青荇仙君笑道。
千薇驚道:“什么?噬心之痛!難道是因為剛才……你……我……”
“是因為你,也不全是因為你。”
“什么意思?”
“你知道十年前我為什么會對小枝動情嗎?”
千薇搖了搖頭,她白活了萬萬年,此刻在這小仙君的懷里,竟然心跳加速,滿腦子漿糊,任他搓扁揉圓,也不知反抗。
她不是應該將他推開,然后甩他一個大耳刮子嗎?臭小子,連你姑奶奶的便宜都敢占。
青荇小仙往后晃了晃,看上去馬上就要摔倒了,千薇趕緊反握住他的手,將他給拽了回來。
青荇仙君順勢將下巴抵在千薇的肩頭,她身上很涼,所有的鬼身上都很涼。她身上有股曼殊沙華的香,這香也是涼的。但他莫名覺得很溫暖,好像游蕩多年的野鬼,終于找到了故鄉。
“鬼主大人……”鬼侍遠遠飄來,在半空看到這溫馨的一幕,嚇得急急剎住腳,但終究還是一頭栽進了曼殊沙華花叢中。
他家鬼主大人,怎么會和小仙君抱在一起?定是他看錯了!
只是不等他從地上爬起來,只覺一陣颶風襲來,眼前紅云飛舞,除了這翻飛的曼殊沙華,什么也瞧不清。
“鬼主大……”鬼侍被颶風掀上了天,聲音消失在花海盡頭。
千薇咳了一聲,道:“你繼續說。”
“這月老宮最上等的紅繩,能催生人的情感,小枝救過我,我對她的好感,在紅繩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