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千屈只覺腦子不夠用,這一波接一波的,已然將他繞暈了。
他戳了戳一旁的小枝,“這事你怎么看?”
身為鬼王,這種情況下,自然不好閉口不言,但他實在不知如何開口。
幸好有小枝在,她定然也是滿腦子漿糊,只要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可以說明這事著實令人頭疼,而不是他鬼王腦子笨。
可憐千屈不知道,小枝已經不是回龍山那個小枝了。
小枝道:“那么多鬼靈,怎么可能一下子走得這么干凈?”
千薇看向小枝,鬼帝亦豎起了耳朵。
小枝繼續道:“幽檀山附近海面平靜無波,可見蓬山老鬼離開幽檀山時,是無人知曉的,他不想引人注意,可他為何偏偏要在鬼冢掀風引浪,淹了鬼冢?是因過了鬼冢就是人間,他一路暢通無阻,想要得瑟一下?”
千屈撓頭道:“難道不是嗎?”
“還是說,他有意要讓所有人都覺得,他將一千八百只鬼靈帶出了幽檀山?”小枝繼續道。
“這不還是得瑟嗎?”千屈不解,但他很欣慰,小枝果然和他一樣搞糊涂了。
小枝白了他一眼,“你這腦子,真該好好補補了。”
千屈不怒反笑,甚至有點討好地挽著小枝的胳膊,狗腿道:“聽說紅豆果子最是補腦,你再給我幾枚可好?”
對于這個貪吃的哥哥,千薇簡直沒眼看。
站在另一塊礁石上的杜若嘲笑道:“以前是荊櫻果,后來是紅豆果子,你補了幾萬年,還是這副蠢樣,此生怕是就這樣了。”
在回龍山當雞當狗的時候,他們可沒少打架。
千屈一聽這話,果然放開小枝,擼起袖子就要找他打架。
小枝趕緊從竹簍里掏了幾枚紅豆果子塞進他手中,這才安撫了千屈那顆沖動的心。
都什么時候了,她可不想看雞飛狗跳。
鬼帝瞪了千屈一眼,對小枝道:“小枝姑娘的意思是,他在虛張聲勢,故意引我們去外面尋找鬼靈,其實,那些鬼靈并沒有離開幽檀山?”
故技重施?
小枝道:“這只是我的猜測,或許有鬼靈被帶了出去,但幽檀山,不一定就沒有了。”
“可我已在幽檀山四處搜尋過,并未發現鬼靈啊?”鬼侍插嘴道。
“十年前,你們不也沒發現。”
“這……”
鬼帝指著無妄海道:“這下面我仔細查找過,那些鬼靈確實不見了,無妄海這么大,他若有心要藏,只怕不是一時半會能找得到。”
“不,那些鬼靈若沒有被帶走,留下來的,不會離幽檀山太遠。”陸七看了眼鬼帝,繼續道:“被留下的鬼靈定然有其用處,說不定正如鬼主所想,是被用來煉靈火石甕,若是離開幽檀山,又有何用?”
“會不會被他藏在遠海里,過段時間再找回來……”千屈道。
“不會,他敢在鬼冢興風作浪,定然沒打算再回來。”小枝打斷千屈的無腦猜測。
陸七笑看著小枝,眼中滿是贊賞,他道:“要么,一千八百只鬼靈,真的部出了幽檀山,要么,留下來的那些,已經被蓬山老鬼處置妥當了。”
千薇再沒有心思站在這海邊傷腦筋,趕緊領著鬼侍巡山去了。
她就不信將整個幽檀山給翻一番,還找不到那些鬼靈的蹤跡。
實在不行,哪怕將整座幽檀山劈了剁了沉海里,她也不能讓蓬山老鬼的奸計得逞。
蓬山老鬼在幽檀山數萬年,整日里除了釣魚還是釣魚,如今想來,他哪里是釣魚,分明就是在下一盤棋,最初的那一枚棋子,是何時落下的呢?
從古至今,四海八荒,從未聽說過“蓬山”這個地方,他自稱蓬山老鬼,數十萬年前現世時,便是一副枯槁老態,他腰間掛一只酒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