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綱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開始喃喃自語地說道:
“想啊,那草原,抬頭一片綠,低頭草凄凄,哪有咱涿郡好酒好肉,但公孫瓚就是執意領兵追擊。當然,這也側面地證明了白馬義從是成功的,是讓敵人聞風喪膽的。”
突然,嚴綱抬起頭,望著劉備,異常堅定地問道:
“劉將軍,你要是真當上了涿郡郡守,還會重新組建白馬義從的,對嗎?某武藝平平,但精通練兵,尤其是白馬義從,只要劉將軍交給某,定能為將軍練出一支新的白馬義從,倘若將軍不從,那某只能閑置在郡內,無所事事了。”
原來,這白馬義從還是嚴綱帶出來的,難怪嚴綱一臉的失望,畢竟白馬義從是嚴綱的心血,但公孫瓚卻輕易領著白馬義從離了涿郡,荒廢了嚴綱的辛苦操勞。
不過,嚴綱這種要求,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白馬義從有一定的優勢,速度快,弓箭手加騎兵的配合,算是輕騎兵里的僥僥者了。
可白馬義從有一個最致命的缺點:燒錢!
就算白馬義從打了勝仗,也不能將大量的繳獲帶回來。輕騎兵嘛,輕裝上陣。白馬義從不能有,但嚴綱同樣不能得罪。
能練出特別兵種的人才,哪怕是好好地養著,也比寒了心強。不然,跑到別人的陣營里,投奔了敵手,搞出白馬義從來惡心自己,那就虧大了。
劉備完全不在意嚴綱的小脾氣,滿面春風地笑道:
“原來大名鼎鼎的白馬義從,是嚴將軍一手創建的,備佩服。備當然希望能夠擁有一支像白馬義從一樣的專屬兵馬,但備做任何事情之前,都會先考慮城內的百姓,倘若時機合適,請嚴將軍不辭勞苦,幫備練兵,那備是求之不得。”
劉備是打太極的高手,輕輕地將嚴綱的事情,轉換成涿郡百姓的事情,誰不想有兵馬?但太燒錢的話,還是算了,一個白馬義從,能折換成培養十個步兵了。
可見,嚴綱的要求比單經還要過分,白馬義從是好,可也要養得起才行。
像公孫瓚那般無腦,集涿郡全城之力,只為了弄出錦衣還鄉的二萬白馬義從,在自家地盤上耀武揚威,實屬不智。
嚴綱一聽,劉備還算禮賢下士,至少是承認了白馬義從的優越性,且劉備看起來比公孫瓚好說話多了,不由心生好感,也站到了一邊。
這時,程遠志聽不下去了。好好的一場考核,怎么就變了味,成了一場夸夸比賽了,你夸我幾句,我反過來夸你幾句,這事就算結了?豈有此理!
揮著馬鞭的程遠志,猛地跳進擂臺,卻不沖著自家麾下的劉備去,而是跑到單經、田楷和嚴綱旁邊,暴跳如雷,一躍而起,狠狠地就是三鞭。
啪!
啪!
啪!
單經、田楷和嚴綱三人,各分一鞭。
鞭打聲一過,除了嚴綱時常練兵,皮粗肉厚,只是悶哼了一聲之外,單經和田楷都疼得發出嚎叫般的哀怨。
這疼痛,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然而,這三鞭只是開胃菜,三鞭過后,還有三鞭。
但這次全部抽在了單經的身上,程遠志鞭打著單經,還不解氣,嘴里罵罵咧咧,怒道:
“讓你募兵,讓你募兵,還想組建一支步兵?窮兵黷武,四個大字認識不?真是不知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本刺史麾下怎么就有你這種死腦筋的人呢,晦氣!”
“要知道養兵千日,只能用在一時。而平時的養兵,可不容易,十戶百姓才能養得起一個軍兵。一支白馬義從,已是吞金獸了,你竟敢還想從百姓嘴里奪食,創建多一支兵馬,來剝削百姓,增加百姓的負擔,看本刺史不抽死你。”
“還建不建?建?你就是賤,本刺史看,你以后也別叫單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