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初,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糧草這等小事,難道本司空會沒有察覺么?本初,放心吧,安心跟著本司空在這兒討董,本司空早有籌備,糧草會有的,山人自有妙計。只要本初盡心盡力,功勞和錢糧等等一切的東西,都少不了本初的。”
程遠志不說會給,也不說不給,反正先給袁紹打一個拖字訣,打算先靜觀其變幾天,以待時機。
程遠志內心極為忐忑,想不到這董卓董仲穎竟然比程遠志還要茍,明明號稱坐擁二十萬西涼鐵騎,麾下猛將如云,還占據著洛陽這座千古之都,居然采取了防守,簡直就是無恥,枉為西涼惡狼,所謂的莽夫一點都不莽。
“奉孝,董卓這逆賊如今在洛陽四面城墻布下了重兵,阻我大軍前進攻城,我等該如何自處啊?”
程遠志可不像袁紹,遇事只懂得求助于他人,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毫無主見。程遠志手下好歹也有兩大謀士郭嘉和戲志才,哪怕郭嘉和戲志才沒在身邊,劉備能也頂當半個謀士用用。
因此,程遠志想不出辦法,就不想了,將問題交給郭嘉來想,而程遠志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鞭策郭嘉,讓郭嘉盡快拿出一個可行的法子,不管陰不陰損,只要能打敗董卓就行了。
程遠志問完,悄悄地抽出了腰間的馬鞭,這可不是跟郭嘉開玩笑的,有袁紹這外人看著呢,郭嘉就算想破頭,也得給程遠志擠出一條計策來,下下之策同樣可以湊合。
程遠志揚了揚鞭子,頗有一種處理不了難事,就處理在解決難題的人,這樣就能將難題傳承下去,交給下一個解決的人。
郭嘉看了看程遠志手里的鞭子,頓時有點慌了,這洛陽城上的西涼鐵騎在郭嘉看來,猶如紙糊的,一點都不可怕,倒是程遠志的鞭子冷滲得驚人。
為了免受皮肉之苦,郭嘉趕緊上前一步,拱手抱拳施禮,急道:
“主公,董卓此舉,乃是自毀城池也。主公莫急,當知我等大軍在洛陽城外,以逸待勞,而董卓的西涼鐵騎卻得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放松地盯緊我等,不出三五天,西涼鐵騎的精氣神就會墜落到最差的地步,難以提振,到時主公的機會就來了。”
“主公,董卓的西涼鐵騎在嘉看來,談笑之間,舉手投足之際,就能做到強虜灰飛煙飛。主公且看,洛陽城外有一條護城河,護城河里的水引自洛水,而洛水離洛陽城并不遠。嘉夜觀星象,掐指一算,不出三日之內,就會有一場暴雨,屆時水位高漲,而洛水就是我等破城的利器。只要派人到洛水上游,提前扔下沙石,建立起一條河堤,堵住了洛水往洛陽城下流淌,待大雨過后,掘開河堤,河水沖涮之下,這洛陽城就算有再多的守兵,亦是白搭,主公一氣呵成便可拿下洛陽。”
這年頭,不懂得夜觀星象,上知天文地理,下曉陰陽八卦,都沒法當謀士,做軍師了。
郭嘉有一千萬條計策能夠攻破董卓的防守,但論起這一條引用洛水淹城,決堤洛陽,來一個水淹三軍,最為毒辣。
畢竟這一條計策狠是狠了點,但能夠讓程遠志毫發無傷,不須折損一兵一卒就拿下京城洛陽,將董卓趕走。
不過,郭嘉的建議里面存在的弊端很明顯,就是洪水之下,不講人情,除了董卓的西涼鐵騎大軍會被洪水一波帶走,這京城洛陽的百姓們恐怕也得跟著遭殃受難,輕則家園被毀,洪水洗涮掉一切的家底,無以營生,重則說不定就被洪水淹死了。
董卓的西涼鐵騎那是敵軍,陣營不同,對場相異,就算淹死了,那也是死得其所,死有余辜,可諸候相爭,干百姓們何事?身為平民百姓,已是窮苦貧賤了,還得替各路諸候這些野心家承受戰火的涉及,憑什么?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戰火帶來的生靈涂炭,最終只能留給平民百姓無限的創傷,這太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