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落地的瞬間,感覺到一股大力直沖胸口,這是真的火器,威力極大,不輸于朝廷的火藥炮。
猝不及防間,梁王用手臂擋住了要害,身上幾處卻被火藥炮震起的鐵塊擊傷。
濃煙滾滾,塵土飛揚。
“王爺。”
梁王的親衛奔過來查看梁王傷勢,梁王狼狽地從地上起身,他抬起頭向四周看去,到處一片倉皇,而他同樣狼狽不已,幾縷頭發垂在耳邊,嘴角上一片暖意,他下意識地用手背去抹,入目一片殷紅。
直到現在梁王還不敢相信方才發生了什么,他興沖沖地前來順天府,剛剛起兵一日卻是這樣的場景,他想過可能會敗,卻沒預料到會如此狼狽。
沖殺的聲音自后背傳來,那是魏元諶在帶兵追趕。
“王爺,我們快走。”
情形緊迫,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他們來不及去思量,那火器如何到了他們面前,是誰暗中算計梁王,后面是否還有別的安排。
他們本就在逃命,如今被這火器一阻,追兵更加接近。
他不能就此被打倒,多少年的籌謀,他怎么會如此輕易認輸。
梁王吐出嘴里的血沫,重振精神,無論遇到什么事,他都要先帶著人從這里撤離,勝敗乃兵家常事,這一戰并不能見分曉。
梁王再次翻身上馬。
身后隱隱約約傳來喊叫聲,喊叫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梁王已被炸死,隨我一舉擒拿叛軍。”
重新翻身上馬的梁王氣息不禁一滯,火器炸開的方向正是他帶兵撤離的路上,也許人心會就此有所動搖。
不過……隨即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這點手段就想要徹底瓦解軍心,算魏元諶能夠達到目的,不會以為這樣就能將他拿下吧?
早在來攻打拱極城之前,他就安排好了,有意在后方留下兵馬接應,一旦出現差錯,那二百騎兵就會前來一路將他護送去往大沽,平壤李氏的世子會來相助,將他妥善送回大寧,大寧與朝廷的戰事還沒結束,他回去之后,就能重新主持大局。
梁王帶著人一路向前,他不曾向后看一眼,他是個做事干脆利落之人,明知道那些兵馬盡數折損,他絕不會再費心思去哀嘆。
就像當年他清楚的知道皇帝取得了先皇、太后的支持,他謀劃奪位沒有任何勝算,只能從長計議,于是他放低姿態跟在皇帝身后,收攬那些與皇帝對立之人,讓他們為他效命。
皇帝有幾分心機,在沒有登基之前他會小心翼翼遮掩他那狹隘、愚蠢的嘴臉,可一旦手握大權,他那自命不凡、狂妄自大的內心也會跟著膨脹開來,必定不會容忍有人再對他評頭論足。
皇后魏氏首當其沖,因為魏氏是皇帝愚蠢之路的絆腳石,皇帝定要向魏氏證明,即便他愚不可及,也是大周之主,所有人都要向他臣服。
他的謀劃沒錯,在算計皇帝一事上一直順風順水,因為他對皇帝太過了解,無論皇帝怎么做都逃不出他的手心。
這次也是一樣,也許他一時失算,但不會滿盤皆輸,他還有許多計策,他脫身后可以去楚雄,可以去靈藏找贊善王。
這樣想著,梁王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王爺,前面就是留守的人馬了,讓他們護著王爺繼續前行,我們在這里阻攔魏元諶。”
梁王點點頭,目光盯著不遠處的樹林,他的人手就在那里。
樹林一片安靜,只有歸巢的鳥兒在枝頭跳躍,魏元諶肯定想不到他還會在這里藏匿著兵馬。
全力攻城是好事,但他的習慣是為自己留一條后路。
親衛縱馬靠近那片樹林,林中的人馬瞧見他就會立即出來見梁王爺,親衛等待了片刻,林子卻依舊靜寂無聲。
親衛皺起眉頭,再次驅馬向林子靠近。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