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戾抓著手機的手一緊,心里就是一突。
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誠然,葉槿丞本質上就是個一無是處的窩囊廢,但又是個狠起來不要命的窩囊廢。
如今他跌入低谷,恐怕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
心底一股莫名的焦躁涌上來。
葉戾擰著眉,大步流星的向外走。
抬眸便看見路對面的云迢,一身火紅的連衣裙,貪涼站在樹蔭下,小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風。
他松了一口氣。
然而下一刻,瞳孔緊縮“夏夏!躲開!”
云迢驟然抬眸,卻不是因為聽到了他的聲音,而是出于神祇對危機的感知。
只見車水馬流的大路上,一輛車橫沖直撞,瘋了一樣向她直直撞來,生與死,一念之間!
云迢卻像是呆了一樣,完全不記得閃開,眼睜睜看著車子向自己撞來。
實際上,她看的是駕駛座上的人。
那個眼睛充血,面目猙獰,幾近癲狂的人——正是葉槿丞。
云迢輕眨了下眼。
果然還是命運最強大嗎?
最后繞了一圈,竟還是回到了同一個終點。但不同的是,原本該是葉槿丞雇人,這次卻是親自上陣。
不過最大的不同卻是——
站在這里的,是她云迢,世間僅存唯一神祇!天道庇佑,眾生仰望,無人可犯!
而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小小凡人蘇涼夏。
她驀然勾起紅唇,竟有幾分妖異之感。
微微啟唇,不屑又譏誚“小小螻蟻,自取滅亡!”
葉槿丞布滿瘋狂的眼死死盯著云迢的臉,等著看她臉上的絕望和驚恐,然后帶著她,一起下地獄!
但是,他卻只看到少女不屑的笑意。
她似乎說了什么,他沒聽清,也來不及聽清了。
在撞上之前,車頭竟被一股不可抗之力硬生生扭轉,擦著少女的裙擺,一頭撞上樹。
轟的一聲巨響過后,車頭凹陷下去,甚至冒起了白煙。
葉槿丞腦海里一片空白,他迷迷糊糊的爬起來,有粘稠的液體從頭頂流下,眼底只剩一片血色。
他本能的朝著云迢的方向望了一眼,看到依舊亭亭玉立毫發無傷的少女,一口氣憋在心口,下一刻腦袋便重重的栽在方向盤上,抬起的手也軟軟垂下。
云迢眼都未眨一下,淡定的將被車疾馳而過帶起的風吹起的發絲勾到耳后。
毛團努力壓下那顆撲通狂跳的小心臟和到了喉嚨口的尖叫。
一副盡在掌握之中的模樣“敢傷神祇,必遭天譴!大人大人,您看天道大人多護著您啊!”
毛團屁顛屁顛的幫自家主子刷好感。
云迢勾了勾唇,還未來得及說話,一道身影便攜風而至,重重抱住她。
被迫埋在熟悉的淡雅梨花香懷抱里。
更欲掙脫,卻感覺到那人身體微微顫抖,聲音也帶著后怕“幸好!幸好你沒事,夏夏,剛才嚇死我了。”
云迢的小動作停了下來。
她怔怔的,感受著頭頂急促的呼吸,聽著這人毫不隱藏的擔憂,緊鎖的心門,好像被輕輕敲了一下。
她乖順的趴在青年懷里。
眼底有幾分別扭的溫軟,有些猶豫的抬起手放在青年背上,輕輕拍了拍“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嘛。”
青年顫抖的身體慢慢平息。
手卻仍不安的收緊了一些,像是生怕一松手她就會消失。頭也過分的埋在少女肩頭。
云迢看不到他帶著一絲歡喜的眼尾。
剛開始,他確實是不顧一切的沖上來,腦子里一片空白。但抱上之后,理智回籠,便發覺一些美妙之處。
他抱著小涼夏軟軟的身子,而她竟沒有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