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前,茶奈不著痕跡的看了眼軟榻,唇角微勾。
希望回來,能看到他想看到的畫面。
云迢的手從長發上拂過,濕漉漉的發瞬間干透。
隱隱散發著草木的清香。
大概是因為原身是山精的原因。
她坐在梳妝鏡前,慢條斯理的將長發梳好。
才起身向軟榻走去。
有些困了,她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軟榻上坐,然而還沒坐穩,只聽嘩啦一聲,身下一空。
瞌睡蟲瞬間被嚇跑,云迢反應極快的閃開,才沒坐在地上。
她抬眸一看,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軟榻它,塌了……塌了……
看著那散架的一堆,云迢默默無言。
過了一會兒,她才上去檢查,好好一個軟榻,總不能毫無緣由就散架吧。
但結果表明,還真是無緣無故就散架了。
沒有任何損壞痕跡。
云迢半蹲著,都給氣笑了,這軟榻夠拼啊,為了不讓她坐都自盡了都。
她扶額,深深嘆了口氣。
所以,軟榻塌了,今晚她睡哪兒?
忽然,她豎著的耳朵尖抖了一下。
聽到一陣緩緩靠近的腳步聲。
噬靈回來了。
云迢微瞇著眸,下一刻,一陣風似的飄進臥室,撲到床上,放下床幃,一氣呵成。
再加了個固若金湯又隔音的結界。
妥了!
云迢大字型躺在床上,舒服的舒了一口氣。
還是床好啊。
大巫您可別怪本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這床,本尊就笑納了。
云迢拉過枕頭墊在腦后,翻了個身,閉上眼睡覺。
片刻后,茶奈穿著一身簡單的衣袍,一身濕氣的走進屋子,猙獰漆黑的羅剎面具依舊扣在臉上,卻絲毫無損他的神秘高貴。
一只腳踩進門時,他嘴角還勾著似有若無的笑。
目光第一時間掃向客廳一角,看到那軟榻的遺骸時,笑容更是擴大。
不過,人呢?
茶奈目光環視一周,又踏進臥室的門,才看到拔步床放下來的床幃,輕紗材質,在從門口吹進來的風里輕輕浮動。
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側躺著,睡的香甜。
驚喜來的太突然!
茶奈唇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他以為說服她共寢還要廢些口舌,廢了口舌或許還不會成功。
誰知,他還未回,她便主動躺在了那里。
茶奈覺得自己被一種驚喜和幸福感包圍。
念在她這么主動。
關于她把自己趕走的事,他也就勉強原諒了。
茶奈輕咳一聲,把翹起的嘴臉死死壓下去,心底的竊喜像盛開的花,讓他有些飄飄然。
他輕手輕腳走過去,生怕把她吵醒。
在床前站了一會兒,他才輕吐一口氣,緊張又期待的掀開床幃,少女就映入眼簾。
她背對著茶奈,蓋著一條薄被,玲瓏曲線一覽無余。
她毫無防備睡得香甜,秀發鋪了滿床,讓人恨不得立刻把她轉過來,看她長得什么模樣。
茶奈壓下去的嘴角不知何時又翹了起來。
看起來莫名有點傻氣。
他摸了摸微熱的耳垂,輕聲喊“雙雙。”
睡著的人自然不會給予他任何回應。
卻足夠他傻樂一會兒。
“雙雙,雙雙。”
他又喊了兩聲,渾然不覺自己這個樣子簡直傻的冒泡。
好在一陣清風拂過,把他過熱加載的腦殼降了降溫,茶奈才從這個狀態回過神來。
他抿了抿唇,笑著伸出手,然后在半空,被什么透明的東西給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