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的真身被識破,含憤引爆的結界里,林小曼又先一步被羅松溪傳送走,他知道逼羅松溪就范已經不可為,但他畢竟是傳奇巔峰的修為,結界爆炸的能量仍在吞吐,他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
而保羅的替身,五指輕揮,一道熾烈的火網,已經兜頭向羅松溪罩下。
全力出手,兩個保羅身上的元素氣息才終于顯露出不同。替身終究離真身的實力,還差了好幾個檔次。
只是保羅的真身速度再快,哪里快得過羅松溪的暗影步?下一刻,羅松溪已經封堵在了保羅真身的行進路線上。
而理查德已經接替了羅松溪原來的位置,右掌輕推,一片水域在他手上成型,左手同時擺動,無數風卷在他手里出現。
眨眼的功夫,那一片水域,變成了一片微縮版的海面,而在風的吹拂下,海面上揚起了團團巨浪。
這便是理查德當年與弗洛普教授柯尼卡將軍齊名的境界,方寸之間竟然洋溢起怒海驚濤。
而他受損的精神力,已經在黑石頭里功法的修復下,恢復了大半,暗流洶涌間,保羅替身揮舞過來的火網,已經被卷碎。
而這小小一片怒海驚濤繼續向著保羅替身卷去,在一片嗚咽的風聲中,將那具替身同樣卷碎、吞噬。
保羅真身被羅松溪攔住,又眼見培養了十多年,花費了無數心血代價的替身,被海浪卷碎,心中悲慟無比,他嘴里喃喃道,“羅松溪,我實在想不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你鋪路,為何你要陷我于如此境地?”
一邊說著,手里已經揚起了紛紛揚揚的火點,火點周圍勾著一圈金邊,信仰之力的共鳴下,每一點火點,都蓄滿了驚天動地的破壞力。
羅松溪不再回答保羅的問話,他已經不再需要與保羅辯論什么。
正如他說的,他承認保羅或者說是辛達·斯諾的理想足夠偉大,值得尊敬。但他從未見過像保羅這樣,行事手段與行事目的如此割裂之人。
或許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那些偉大姓名,都是這樣的?比如領導了上一次抗擊黑潮的吉爾·岡薩雷斯騎士,為了拯救他的都城,狠狠背叛了最為忠心耿耿的狗頭人。
但無論如何,再高尚的結果都掩蓋不住骯臟的過程,至少在羅松溪的目力所及范圍內,他不允許,高尚成為卑鄙者的通行證。
他手里倒握著破法長刀,他的真實實力畢竟剛剛突破到傳奇,即使有懲戒之力和神妙的熵之術,也仍舊無法和保羅真面硬撼。
但這把半神器破法長刀,在他突破到傳奇階后,已經能已懲戒之力,驅動半神器的大部分力量。而這把破法,無疑也是與他的熵增之術最為契合的器物。
只見他的刀尖輕點在飛騰的火星上,勾著金邊的火星立時蒙上一層黃澄澄的霧氣,然后在霧氣中迅速被解構,化為最基礎的能量形態,再向著四周逸散開去。
逸散開去的能量,仍然帶著那黃澄澄的霧氣,撒向更多充滿著爆炸性力量的火星。看似無害的黃色霧氣,卻似游魚一般,精準地啄向一點點火星,將其中的法術加持,迅速解離,再被一張無形的手拍散,散逸于無形。
破法負責解構法術,熵之術負責逸散能量,兩者默契地配合著,將信仰之力加持下的火星一一瓦解。
說來負責,其實這都是一瞬間的事情,從剛剛擊殺了保羅分身的理查德的視角來看,便是保羅灑出一片極具威勢的火星,但羅松溪只是抽出一把土黃色的長刀來,看似毫無花巧地一掃,便掃滅了其中的大部分火星。
理查德境界雖高,但他依然無法理解羅松溪的武技。什么時候,武者的力量對上幾乎已經是最高階的元素法術,已經做到以拙破巧的地步了?
保羅的大部分火星被掃滅,但他應變極快,順手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