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千里,清澈如晝,只有十來顆疏星閃動,月光明亮,分外顯得皎潔。
而這樣的月光,則是月華最為充盈之時。
汗白玉上面的紫光越來越強盛,已經勝過夜空中的那幾顆疏星。只是它們的光芒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束縛著,完全內斂并不泄露一絲。
那一顆顆汗白玉反而更像九天之上墜落下的繁星;又像是一個個兇獸的眼睛,蟄伏著,潛藏著。
眾人的表情也越來越沉重。身邊的汗白玉一顆大似一顆。它們蘊藏的紫光也更加凝實。
而隨著不斷接近封印之地,莫愁臉上的表情已經沉重到了極致,在著沉重中又摻雜著許多復雜。
因為與莫愁之間有著主仆契約的相連,莫愁此刻的心情,水浩感受的最為清晰。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復雜,似是狐疑、焦慮、躁動,這些情緒摻雜在一起。
這樣一直持續了許久……
“主人……”莫愁停下了腳步,沙啞出聲。
此時他臉上的復雜盡去,他聲音極其沉定,除了略微有一點沙啞之外,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水浩三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暮赤和胡佑兒驚詫的看著莫愁,水浩心中暗嘆。
能讓莫愁如此的唯有封印,而他終于忍不住說了出來,顯然情況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主人,封印那里可能有變!”
暮赤和胡佑兒一愣,水浩心里則早有準備,臉上神情并無太多變化。他只是微微頷首,示意莫愁繼續說下去。
“老奴本以為,漢河便是箕尾山最大的變數,但經過千年前的血月,導致這一切本無可厚非。可是一路走來,老奴發現這條漢河的走勢,竟然無形中改變了箕尾山的脈絡。”
“你的意思是說,龍雀可能會復活?”水浩的臉色重新變得沉重起來。
他們一行人的目的,便是加固封印,斬斷鵲山山系的脈絡,從而阻止龍雀復活。
而此時,莫愁的變化,再加上事關山巒脈絡,水浩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此處。
卻不料,莫愁緩慢的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道:”僅僅箕尾山一處的脈絡發生改變,還不足于導致龍雀提前復活。”
“那你的意思是……”
水浩微微遲疑,臉上的沉重更甚。
“老奴曾經說過,山有形勢,積聚、藏氣。而這箕尾山,其形似雀尾勢似鎖。”
水浩三人聞言,下意識的朝著四周看去。當初他們尚在拉祜族,對這些還沒多大感觸;如今真正的身在箕尾山,他們不禁對莫愁口中的形和勢好奇起來。
莫愁的目光轉向漢河,幽幽說道:”千尺為勢,百尺為形,勢是遠景,形是近觀。勢是形之崇,形是勢之積。有勢然后有形,有形然后知勢,勢住于外,形住于內。
勢如城郭墻垣,形似樓臺門弟。勢是起伏的群峰,形是單座的山頭。勢為來龍,若馬之馳,若水之波,欲其大而強,異而專,行而順,形要厚實、枳積、藏氣。”
莫愁說完,水浩三人更是一頭霧水。
但莫愁并沒有因為水浩三人一頭霧水而停下了,仍然繼續說道:“這條漢河,由封印之地起源,由上而下,蜿蜒曲折。它的前半段順勢而行,后半段卻斬斷其勢。這一順一斬,將箕尾山從整個鵲山山系的脈絡中分離出來。”
胡佑兒在旁邊皺緊眉頭,嬌聲道:“分離出來會怎么樣?”
莫愁微微瞇起眼睛,他的眼睛里有著迷離,緩緩說道:“分離出來就意味著,箕尾山會單獨孕育出一個山神。”
暮赤卻是嚇了一跳,瞪著眼睛,驚聲開口:”你說什么?”
此時水浩和胡佑兒雖然沒有開口,但是他們的表情也和暮赤差不多。
整個箕尾山上,連一直異獸都不見,莫愁竟然說會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