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一眼望不見盡頭的九十九層臺階;還有臺階后面恢弘的宮殿,都是在青丘山無法看到的,哪怕是朝歌城的王宮都無法與之相比。始祖峰上宮殿的規模,可見一斑!
素素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她的震驚并不是因為宮殿的規模,而是在她的認知中,法者本應親近自然,不應該住在如此奢華的地方。這也是青丘山三大家族,居住為英水村的原因!
他們與人之外的異獸為伍,與草木花草為伴,與河流伴隨……
抱樸守真,心不蒙塵,這才是真正的法者!也只有這樣的法者,才能不斷地成長下去!
眼前這座宮殿在千年前就已經存在,尚付也曾經在其中住過一段時間。那時,四峰一谷皆稱她為圖騰;那時,有它默默陪在身邊;那時也是她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時光荏苒,滄海桑田,早已物是人非。可就在剛剛,尚付竟然在這座宮殿中又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那是讓她魂回夢縈的氣息。當初就是這股氣息的主人,讓她找到歸宿;當初也是這股氣息的主人,讓她如墜深淵。
千年過去了,這股氣息雖然不知什么原因,發生了很大變化,但她絕不會記錯。
她想見到這股氣息的主人,她又怕見到這股氣息的主人。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怨,還是該恨。
黎如月看了看素素,又看了看尚付,眼珠滴溜溜亂轉,她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游弋著。
她心思單純,見素素和尚付臉上神態怔忡,心情搖搖,以為這二人皆是被玉石臺階和宮殿所憾,不由得心中得意。
黎如月勾了勾嘴角,道:“兩位姐姐,如月便住在后面的宮殿中。”
黎如月又見二人恍若未聞,仍然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她不由得跺了下腳,拖長了語調,膩聲道:“兩、位、姐、姐!”
素素和尚付只覺得心中一甜,片刻之后,晃過神來。
黎如月笑吟吟的道:“兩位姐姐,是不是被我們始祖峰震撼到了?”
素素秀眉微蹙,淡然開口:“的確比金雞谷的破屋爛墻強上千倍、萬倍。”
黎如月聞言身體一僵!金雞谷中的一切早已不能稱之為屋,與始祖峰相較,簡直判若云泥。
一旁尚付接口說道:“真正的圖騰一脈法者,無不心神皆清,只有這樣才能和九天之上的圖騰相互感應。”
千年之前,那只在基山上活了無數年的異獸便是如此這般說的。
尚付滿是滄桑的聲音,在這個恢弘的平臺上,幽幽的響起了,彷彿過了千百年的時光,在此刻又悄悄回轉……
”淡泊者心清,心清則志明;奢糜者心濁,心濁則淫樂。”
素素聞聽,心下微動,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暮赤同樣為星法,同樣隸屬圖騰一脈。他執著于修煉,感情炙熱,對于身外之物則異常的淡泊。因為水浩的緣故,暮赤在涂山氏中同樣享有很高的地位,但素素從沒見過他對吃穿用度,有過什么苛求。
黎如月臉色大變,驚道:“姐姐的意思是說,我族中的法者,貪婪淫邪,并不是因為那些異花?”
尚付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她早已在黎如月口中,了解了基山上絕大部分情況。黎如月心思簡單,對她和素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而且異花的副作用,在基山各族就不是什么秘密。
黎如月目光慘然,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一字半語。她怔怔地望著隱在云霧中的那座宮殿,直到現在猶不能相信,尚付口中的那個事實。也許她不是不能,只是不愿!
基山四峰中的法者靠著吞食異花與圖騰星相互感應。在他們吃下異花不久后,無不顯露出貪婪和淫邪。
這其中,上至身為族長的黎貞,下至普通法者皆是如此。這種情況,在黎貞身上最為嚴重。因為他的階位最高,食用的異花也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