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山上,十里桃林。那一顆棵蟠桃長勢更加喜人,一枚枚酡顏醉臉的大蟠桃,將枝頭壓得更彎,桃林中到處充斥著醉人的桃香。
山林寂寂,微風輕松,這一刻,仿佛時間都停下了腳步,沉浸在桃香之中。
天空之上,巨大的太陽緩緩攀至中天,刺目的光線,透過云層,傾灑而下,彌漫在整個桃林。
就在一棵巨大的桃樹下面,有一雍容華貴的中年婦人默然而立,仰著頭,望著一枚枚陀紅的大蟠桃,眼神十分古怪,神態怔忡,心情搖搖。
而在婦人的腳下,懶洋洋的臥著一只狐貍。它通體火紅,身后齊齊的長著四條尾巴。
如果水浩在此,一定可以認出,婦人正是白淺,只是這條四尾靈狐卻不知是大紅還是小紅。
那時,他們在度朔山上,眼見基山上空三顆星辰接連墜落,胡佑兒再也待不住,央求白淺帶她返回青丘。
一方面,白淺確實已經將能教的都傳授給了胡佑兒。雖然有些東西,仍然沒有融會貫通,但也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掌握的。胡佑兒留在度朔山已經沒有多大意義,白淺更知道,自己干女兒這顆心,早已飛回了水浩身邊。
另一方面,知女莫若母。雖然小白掩飾的很好,但是白淺還是看到了她臉上的凄苦之色,自己這個女兒,心思同樣不在度朔山,同樣已經飛到了水浩身上。
更為主要的是,白淺同樣也想見見水浩。她對基山上的一切充滿好奇,那只朱雀投影、三星墜落,還有那些她推演不出的事情,都不斷的刺激著她的神經。
就這樣,在天明之后,她帶著胡佑兒和小白,再加上大紅和小紅這兩只狐貍,來到了青丘。
英水中三大家族,胡家自是不用多說,涂山氏和水之一族都深受她的贈桃之恩。白淺知道,自己無論去哪里,都會受到盛情的款待,但她還是選擇了胡家。
不僅僅是因為胡佑兒,更是她想看看那片十里桃林。
自從布那只小狐貍身死后,她再也沒有來過這里。
那時,她自以為,只要斬下小白的情之一尾,只要那只小狐貍徹底死心,自己女兒的情劫便會破解。
只是連她都沒有想到,自己女兒和小狐貍的執念是那么的深。
她被逼無奈,只好布下山河血圖,將小白的情之一尾置身其中,又用計逼死了小狐貍。
只待山河血圖將那條情之一尾煉化,小白重新長出尾巴后,情劫仍然會被破解。
但她還是低估了小狐貍的執念;更忽略了,小狐貍還有個九尾天狐的姐姐。
小狐貍甘心成為人類的藏靈,為了不讓情之一尾煉化,寧可自己魂飛魄散;九尾天狐以舉國之力搜尋南坡暖玉,又在月的幫助下,破解血圖,用無數嬰兒為祭,生生的讓山河血圖維持了兩千年。
以至于后來,水浩和胡佑兒進入山河血圖,讓情之一尾和小狐貍得到圓滿。
正因為這樣,白淺數千年的算計付之東流。如今小白仍然需要面對情劫,那份因果更是轉移到了水浩身上。
她更不可能像當初一樣,再次斬下小白的情之一尾,逼死水浩。那樣的話,她一定會失去女兒;而且水浩也不是她可以逼死的,是不能,也是不愿。
小白已經不是當初的小白,她也不是當初的自己。如今白淺更加的體會到,這世間因果輪回,天道運轉,都自有定數,并非人力或者妖力可以改變。
只是那一枚枚酡顏醉臉的大蟠桃,對白淺來說是那么的刺眼,似是在嘲笑她所作所為,終是一場空。
白淺身上妖力激蕩而起,天空中風起云涌,烏云一層層堆積滾動,遮天蔽日。
“嗷!”
四尾狐貍猛地從地上彈力起來,瞪著兩只狐眼驚恐的望著白淺,身上的毛發一根根的豎了起來。
白淺身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