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云臉色微變,嘴唇輕抿,著實被驚得不淺。一路上沒有見到一只類獸,她的心中本就隱隱不安;只是沒有想到幽和赤竟然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她顫抖著嘴唇說道“它們都是你們孕育出的孩子,你們……”
赤冷聲截道“風姓一族吃得,我們怎么就吃不得?如果不是母親一意孤行,我們又何苦這樣?”
幽接口道“它們本就沒有食用過參草,大多數身為幼獸,靈智都不曾開啟。它們出自我和赤,它們存在的意義不過是換取參草。如今變成我們力量的一部分,又有什么不可?
幽的聲音中突然同時帶上了沙啞和陰柔。
“只要引下死水將整個大陸淹沒,我們便重新讓它們復活。到那時,我們會讓它們成為大陸的主人,有著數不盡的參草。它們愿意雌雄同體也好,愿意成為母親一樣的人形也罷,可以隨心所欲。”
“我是不會讓你們如愿的!”慶云一字一頓,恨意覆霜。
無論如何,她也不會讓死水淹沒整片大陸。以前她也許會踟躕,但現在絕不會,因為這片大陸上有著他深愛的人。
赤陰惻惻的說道“那可由不得母親。”
“小小白,我將它們兩個永遠封印起來,你不會怪我吧?”水浩淡淡說道。
既能阻止幽和赤為所欲為,又避免讓慶云傷心,封印石是這兩只類獸最好的歸宿。
赤不屑的開口“封印我們?你也配。”
“御瀑!”幽猛然斷喝。
飛瀑之上,有暗色水流猝然而起,朝著水浩和慶云席卷而來。
慶云冷哼一聲,水流在半空中一滯,隨后轟然潰散。
雖然赤云因為雄性那部分消失,實力大減;可因為化為人形,對死水的駕馭能力反而更甚從前。
“赤!”幽冰冷的開口。
二獸身上妖力升騰而起,齊聲沉喝“御瀑融!”
飛瀑之上,再次分出水流,一道幽暗色,一道赤紅。
這兩道水流分出后,在半空中糾纏在一起,最終匯聚成一道滔天巨浪,鋪天蓋地沖擊下來。
慶云的臉上漸漸地凝重下來,水浩將數枚符咒掐在手中,隨時準備激發。
“瀧涿!”
語落,慶云玉手輕揚,頓時像是巨力牽引,峰頂無數的死水竟然全數被隆隆卷起,聲勢之大無以倫比,如洪流巨濤一般迎著巨浪撲去。
'轟'的一聲,二者在半空中撞在一起,暗、紅二色水流群飛,恰似千百道水龍交織空中。
緊接著,又化作億萬股瀑布飛泉,往下飛瀉。
“不用你出手!”慶云明眸如靜水,冷冷盡秋寒。
水浩微微一怔,將欲要出手的符咒,又扣在了掌心。
他驚奇的發現,自己和慶云周圍仿佛有著一堵看不見的墻,將死水悉數隔絕在外。
亶爰山腳下,洪濤暴卷,駭浪奔騰,不斷的沖刷著涂山歡歡眾人腳下土臺,水聲不絕于耳,讓暮赤和三女的心緊緊的繃了起來。
涂山歡歡張口欲言,女希卻搶先出聲道“你們不必驚慌,安心守在這里便是。所有的一切,我自有安排。”
她抬起頭,凝望著峰頂方向,雙眸之中忽然閃過一抹深邃的藍光。
峰頂之上,幽和赤驚在了原地,眼中交錯混雜著震驚、憤怒、不可置信的光芒。
它們本以為,將亶爰山上整個類獸一族悉數吸收,已經可以和受傷的母親抗衡。可如今,哪怕是集它們共同的力量,仍是被輕而易舉的當下。
還有那個'瀧涿',又是什么?它們和母親在一起無數個年頭,如今也是第一次見到。
難道,這就是化為人形之后所具有的力量?
“不!”
不甘、憤怒的情緒瞬間充滿全身,赤怒吼一聲,朝著一旁的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