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花圃石桌旁。
寧白峰正準備聆聽教誨,卻發現老人陷入沉思,無奈之下,便拿起桌上酒壺慢慢喝酒,靜等老人下文。
煉皮至今,寧白峰還沒有好好查探過體內情況,并非是他不想,而是被老人錘煉的痛苦難當,基本沒心思查探。另一個原因,老者對靜室和側屋使用了禁靈域,動不了氣機,查探也是白搭。現在老人在沉思,寧白峰剛好借此機會,斂息凝神,心神沉入體內,巡游氣海心湖。
身體外部枯瘦如柴,內里也早已翻天覆地。
氣海里,氤氳的紫色劍氣逐漸在減少,云字玉劍的劍尖散發出來的不再是劍氣,而是從劍尖處滴下一顆顆紫色水珠。劍尖下方,已經凝結成一小片水潭紫色液體。
看到此景,寧白峰雖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卻依舊能感受到,這片水潭,比以前那片廣袤紫氣要強。
氣海無恙,心神隨意游弋,落到心湖之上,確認依舊澄澈明凈,心神便移轉到胸腹之間。
三大竅穴里的情況,讓寧白峰目瞪口呆。
那口陪伴他多年的真氣早已消失,就連玉劍劍氣第一次淬體時混入的紫色劍氣都消失不見,只余下空空如也的三大竅穴。
饒是經歷了兩次三大竅穴異變,寧白峰依舊感覺神魂巨震。
真氣消散,意味著武道跌境。
而且是一跌到底!
寧白峰臉色蒼白如紙。
如此情況真的是讓他有些始料未及,回想煉皮時日,他很確定沒有任何一次松口散氣,哪怕是被老人打的鬼哭神嚎,他依舊死死守著三大竅穴內的真氣,不讓它散掉。難道是因為老人的那一句到此為止,他心神驟然松懈,然后在泡藥桶的時候散掉那口氣?
想到曾經有過睡一覺便破境的經歷,他的心神都有些搖晃起來。
“鎮定!”
一聲怒喝響起在心湖之上。
寧白峰回神,循聲望去。
蘇老看著眼前的年青人,滿臉的怒其不爭,“武道修行,要做到高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真氣散掉又如何,再重新練回來就是,唯獨心神不可散!心神一散,再雄渾的真氣留著也是廢物!”
寧白峰默然無語。
他不覺得老人說的有錯,但這不表示他能坦然接受。那道真氣對他來說,不僅是他武力來源,更有著特殊的意義。
曾經經脈盡斷,老道士建議他散掉真氣,改投他路,他想都沒想的就拒絕掉。哪怕老道士告訴他,就算有三大竅穴的真氣,也只是成為天底下最弱的武夫。
寧白峰依舊不曾后悔。
哪怕后來開辟氣海,對于真氣的錘煉依舊在進行。不僅是因為想要容納劍勢成就劍膽的原因,更是他對于故鄉和故人的唯一念想!
就算時間過得再久,那道真氣再微弱,他只會更為珍惜,不會放棄!
寧白峰沒打算反駁什么,所以他沉默以對。
倔強的沉默。
老人看著年青人倔強的臉龐,目光落到他因為煉皮而枯瘦如柴的身體上,語氣莫名的軟下來,“真氣散掉在我的意料之中,或者說是有意為之”
寧白峰霍然抬頭,眼神炯炯泛光。
老人明顯愣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拍在年青人腦袋上,沒好氣道“瞪著眼睛是什么意思?想打架?兩天沒挨揍,皮又癢了是吧?”
寧白峰呼吸一頓,瞬間渾身繃緊,挨打了的這么久,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但很快他就咬牙運氣,準備出手,為自己爭一口氣。
真氣被打散,不能就這算了,就算打不贏,也要打了再說。
哪怕是挨打!
老人卻笑了,右手一拍桌面。
寧白峰瞬間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