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家聯手,加上有個傻冒摻和進薛家,總得來看,雙方基本上是勢均力敵,誰都奈何不了誰。”
“當然,也不能說奈何不了,只要天上這兩位下死手,局勢瞬間就會大變,另外就是佟山儒拼著命不要,跑去搭搭手,也能改變局勢,最后就是你姜大城隍帶上手下這幫小弟,打上山城隍廟,來個你死我活,一樣能改變局勢,只是你愿意么?他佟山儒會賭一把敖天星不出手么?天上那兩位會放著數百年的壽元不要?”
聽到這里,姜末眉頭大皺,好好的文判武將一干刀筆小吏,說的跟市井潑皮一樣,怎么都覺得不對味。
東羽故意不去看城隍臉色,喝酒了口酒,繼續說道“所以,佟山儒選擇站在薛家這邊,并非是講什么人情,圖的不過是勢均力敵罷了,這人一肚子的儒家中庸學說,一切只求穩定,想要定海城依舊平穩,互相忌憚互相制衡,其實這里面未嘗沒有大周皇帝的意思,畢竟,一個安定繁榮的定海城,才是一國之君想看到的,哪怕這座城里有著各種修行之人。”
姜末臉色依舊不太好看,術家流派一脈,精于算計,自然想的也多,東羽說的這些,他自然是清楚的,但從他人嘴里聽到,卻又是另一種感覺。
東羽感嘆一聲,“也只有敖天星這種蠢貨,才會想著‘獨占敖頭’這樣的蠢事,畢竟大周禮部,連一座城里敕封兩位城隍這種事都干得出來,會允許一家獨大的事才是見鬼了。所以,城隍爺你就算有氣,估計也要憋回去,老老實實的看著山城隍那只綠頭蒼蠅在你面面前飛來飛去,偏偏還打不死他。”
姜末沉默不語,但是一身城隍袍服無風自動,顯然心里極為不平靜。
遠處天上那座戰場溢出的光芒消散。
姜末有些莫名的煩悶,溫怒道“重手沒有!廢話一堆!”
一話兩句,說的是兩處閑愁。
天上沒有重手,地上廢話一堆。
東羽呵呵一笑,對著遠方舉起酒壺,朗聲道“戰局已定,其勢在平!”
姜末轉身走進大殿內。
東羽卻扭過頭,問道“這口氣咽的難不難受?”
姜末邁進們內的腳步一停,右手衣袖驟然一揮。
躺在臺階上的白衣青年,如同斷線的風箏,從臺階上飛出,砸在礁石島外的海水里。
“姜末!”
白衣青年極為狼狽的鉆出水面,高聲怒喊。
姜末的聲音從城隍閣內傳來,“酒喝多了,洗個澡清醒清醒!”
白衣青年咒罵一聲。
城隍閣里,一只判官筆如箭矢般疾馳而來。
白衣青年轟地一聲炸起波濤,如蛟龍出水,躍出海面,然后蜻蜓點水,踏浪而行,落荒而逃。
一道懸梯自螺舟半山腰伸出,
猶如長虹掛空,凌空架到望海崖上的平臺。
寧白峰走下懸梯,再次踏足望海崖。
跨海殿殘缺的半邊還在,廣場上的白玉石板依舊坑坑洼洼,繼續訴說著戰況的激烈。
山頂依舊無人,想必敖家對望海崖的封鎖還在,想要解除,估計得需要吳河和薛長衛他們與敖天星齊彥一方談完,才會再次開崖迎客。
佟山儒離開后不久,吳河就返回螺舟,身上下那叫一個凄慘,發髻披散,衣衫破爛,鮮血淋漓,一處巨大的劍痕幾乎將整個右肩劈下來。
寧白峰看到這樣,真擔心吳河的肉身會不會就此崩潰。
吳河受此重傷,卻絲毫不顯頹喪,興致高昂的大笑不止,直言齊彥那老貨不比自己好多少,指不定這會兒躲在那個角落療傷在。
薛長衛看著近乎血人的吳老,立即差人準備最好的藥材,并親自送吳老去療傷。
寧白峰想了一下,讓聶紅竹去吳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