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現在明白了,知道自己理虧不敢看人,任憑兩女服侍著穿好衣裳,洗漱完準備去正堂敬茶。
“咦!你叫朝云是吧,怎么這么面熟啊。”
終于敢看身邊兩女了,陳平安驚訝的叫一聲,大家好奇的望向他。
曲逸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見他盯著巫朝云。臉上滿是迷惑的神情。
“夫君,朝云失去記憶,連哪里人都不知道,年齡也是猜的,您在哪見過,若是真的,或許能幫她想起以前的事呢。”
曲逸姿不會認為他沒話找話,陳平安的性子她太熟悉了。
陳平安這下認真的端詳起巫朝云來,羞得她不敢抬頭,被曲逸姿叫著才抬起頭看向陳平安。
兩人互相看著,漸漸地巫朝云眼神有些波動起來,臉上開始掙扎,像是想起什么但又一團亂麻似的。
陳平安忽然瞪大眼睛,渾身顫抖起來,嘴唇哆嗦著,滿眼的不可思議,一把抓住巫朝云的手臂。
“你是……是小翠姐……”
一句話問完,陳平安像是脫力般的,整個人都站不住,希翼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像一道閃電劈下,巫朝云愣愣的望著他,腦海里頓時翻滾起來,塵封的記憶雜亂的出現在腦海。
“小翠……我是小翠……對,我好像是叫小翠……”
無意識的呢喃著,失神的目光沒有焦點,練青檸等人進來請他們去正堂,正好看到這一幕。
潑辣的曲俏不解的望著呆傻的兩人,輕聲問道“怎么啦,咱們爺這是……”
聽到他兩的對話,練青檸如何不知道小翠是誰,輕輕一拉曲俏,示意她別說話。
巫朝云散亂的眼神漸漸聚焦,看向還在發抖的陳平安,試探的叫了聲“少爺。”
“小翠姐……嗚……嗚嗚……”
“你沒死……嗚嗚……我想你,每天都想……嗚嗚……”
巫朝云(小翠)也醒過神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泛黃的記憶一旦想起,連帶著后面的經歷,那是多少的苦難啊。
她被扔在亂葬崗,其實當時并沒有死去,當晚一場暴雨,起了一場不大的山洪,可她是個小姑娘,身體很輕。
鎮江城就在江邊,亂葬崗也是江邊的一處土崗,她被山洪沖進江里順流而下,而后被一艘過路的船打撈上來,醒來就到了上游巫山一代。
或許是當初的傷勢造成的,她醒來后失去記憶,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救她的人見她想不起家在哪里,明白沒有報酬了,索性把她賣掉。
十來歲的小女孩被賣掉,可想而知是怎么活下來的,沒了以前的記憶,逆來順受的活著,直到被曲逸姿的奶娘買下,才開始是人過的日子。
陳平安是她唯一的親人,記憶里溫柔的夫人對她最好,怯懦的男孩從小緊跟著她,相依為命的歲月苦澀中帶著溫情。
對于陳平安來說,她是自己依靠,可憐兮兮的小狗被傷害了,都是躲在她那不寬闊的懷里,度過一個個驚恐的夜晚。
這世上除了母親外,如果讓他選擇一個最眷戀的人,那只有小翠,也只能是小翠,就算后來有婆婆、師傅、曲逸姿、云家等人的溫情,還是誰也替代不了這份苦難的依戀。
“夫君,時間不早了,這是喜事,咱們該高興起來才對。”
曲逸姿看看外面的日頭,上前溫柔的勸說,抱著小翠舍不得放手的陳平安,抹了一把眼淚,“嗯”了一聲,還是沒放開手。
應該是一場痛苦發泄出來了,小翠輕輕地推推他,鼻音濃重的說“少爺聽少夫人的,不能讓長輩等候,會失禮的。”
陳平安這才戀戀不舍的放開,目光還看著她。
曲俏這回知道了,練青檸悄聲說了一遍這兩人的過往,她眼珠子一轉,拍手笑起來道“好了好了!雙喜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