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曾見過地獄的模樣,就連從那里爬回現世的冤魂也已經忘記了那里的景象。宇宙沒有終點,死亡也不會是終點,靈魂在某一刻分裂,飛升至不同的角落,隨后又與某個靈魂碎片融合,最后獲得新的重生。
根根利箭猶如長了眼睛一樣刺進怨尸的身體,吳甲此時的憤怒得到了最大的宣泄,但他的眼睛卻一直盯著遠處高臺的那個人,雖然是與他第一次見面,仇恨卻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周圍躺滿了怨尸的尸骸,每一具焦黑的尸體就是對皮匠的宣戰。
皮匠依舊像被雷劈中了天靈蓋,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章澤拍了拍方凡胳膊,說道。
“這人誰啊?”
“不知道,但看身手不像是老將。”
“什么意思?”
“他的箭里帶著無盡的仇恨,而且你看他的動作略顯生硬,但力道很足,像是初生的牛犢。”
沒一會吳甲從怨尸群中走了出來,他此時的眼神格外平靜。此時方凡他們在吳甲眼中如同空氣一般,他站在高臺之下,看著皮匠說道。
“你就是殺死小蝶的兇手?”
“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
話音未落,吳甲頓時平地躍起,緊接著竄到皮匠面前,進而一拳重重的打在他的臉上,皮匠向后連退幾步。
“就是你。”
皮匠踉蹌幾步后才站穩腳,說道。
“你是什么人?”
“小蝶的愛人。”
說罷,一支箭已經向皮匠射了過去,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箭已經不偏不倚的插在胸口處。方凡幾人一驚,沒想到最后被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搶了頭功。
“我要為小蝶報仇,你必須死。”
皮匠跪倒在地,所有人都覺得他氣數已盡,沒想到他居然陰險的笑了起來,說道。
“看來最后還是要發展到這一步才算結束。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自己的計劃非常完美,甚至是天衣無縫的。但我算錯了一件事,就是我的兒子。”
說罷,皮匠看向勁秋,然后接著說道。
“如果我沒有惦念這份羈絆的話,我想我早就已經將全世界都收入囊中,何苦還在為這個小小的中海市浪費生命。”
勁秋突然感覺一陣惡心,罵道。
“難道你要將你的邪惡甩鍋給我嗎?難道是我逼著你做這一切的嗎?”
話音剛落,皮匠站了起來,隨即從高臺上跳了下來,他搖搖晃晃的走到勁秋身邊,抓著他的雙肩,說道。
“秋兒,天底下沒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可能我對你的愛你不理解,也感受不到,但它的確就真真實實的存在在那里,只是你一直都不愿去接受。”
勁秋推開皮匠,說道。
“不是我不接受,而是它被你的邪惡包裹的太嚴實了,我根本就看不到,我只看到了你丑陋的嘴臉。”
皮匠笑了笑,說道。
“你能原諒我嗎?”
皮匠邊說邊口吐鮮血,旁邊的章澤勸道。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更何況他是你父親。”
有那么一刻勁秋的確是動了惻隱之心,但當他看見皮匠手中孤島的東西時他馬上就確定這個人已經無可救藥。
“不可能。”
皮匠拿出一根注射器用力扎進身體,說道。
“沒想到你如此絕情。”
勁秋一把搶過他手中的注射器,說道。
“因為你在最后一刻還打算要毀了這個世界,你雖然是我父親,但你更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我永遠不會忘記你對我身邊的人所做的一切。”
說罷,勁秋準備抬掌弒父,這時從后面突然有人大聲喊道。
“住手。”
所有人回頭看去,只見段三娘竟然正在向他們走來。
“勁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