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一件悲傷的事從記憶中被調(diào)出來的時候,才會試著從多角度去分析,縱然結(jié)果已經(jīng)無法改變,但人們學(xué)會將再一次品味的傷痕記錄在冊,于是跪倒在昏黃的燈光中,雙手合十祈禱,與上帝將其換做成長的經(jīng)驗。
此刻停尸房中一片寂靜。雖然看不見,但章澤感覺那人正在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自己,一股寒氣從腳底一步一步爬遍他的全身。方凡突然說話了,章澤如同驚弓之鳥般哆嗦了一下。
“您誤會了,我們是來醫(yī)院探望病人的,無意中走到了這里。”
那人還是用不男不女的聲音,說道。
“無意中走到了停尸房?那這是我們的緣分啊。”
話音剛落停尸房的燈重新亮了,章澤眨眨眼習(xí)慣了刺眼的日光燈管,進而看清了眼前這個瘦骨嶙峋的老人,可剛剛他們看見的完全是個年輕人。老人的臉依然慘白如紙,似男似女的樣貌令他有些尷尬,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稱呼對方。老人看了看章澤,然后咯咯一笑,說道。
“這個后生好。”
章澤愣了一下,向方凡投去求助的目光。這時老人突然上前抓起章澤手臂捏了捏,說道。
“真壯實。”
章澤慌忙抽回手臂。
“你干什么?”
“別怕。”
隨即又把手放在他胸口,表情一驚,說道。
“好強的陰氣。”
方凡一步擋在老人和章澤中間,問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
老人打量了方凡一番,說道。
“你不好,你體內(nèi)有不干凈的東西。”
方凡一愣,這也太邪門了,怎么去哪都能遇見怪事啊。正當(dāng)方凡心中惆悵的時候,停尸房中的燈管一明一暗的閃爍起來。
“老...老方。”
章澤結(jié)結(jié)巴巴的指著老人,只見那個老人在閃爍的燈光下一會變成高大的年輕人,一會變成瘦骨嶙峋的老人,唯一不變的就是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別慌。”
章澤扭頭向玻璃窗那邊收斂尸體的冰柜看了一眼,在燈管閃爍的時候能清楚的看見在收斂尸體的冰柜旁站著好多人,隨著閃爍的燈光時而出現(xiàn),時而消失。章澤慌張的說不出話,只能咿咿呀呀的哼哼。
“別怕,它們也在里面待的太久了,所以出來看看,沒什么惡意。”
老人輕描淡寫的說著,但在章澤看來這已經(jīng)和百鬼夜行的架勢差不多了。方凡將章澤扶起來,說道。
“別丟人現(xiàn)眼的,你又不是沒見過。”
隨后方凡對老人鞠了一躬,說道。
“老人家,我朋友看見了一個奇怪的黑影,所以才會跟著它來到這里,真的無意冒犯,如果有什么沖撞的地方,還希望您能諒解。”
老人突然笑了起來,就連笑聲中都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味道。
“不礙的,不礙的。我是不是嚇到你們了?也難怪,這么多年于斯人相伴,我也快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人是鬼。”
方凡試探著問道。
“所以您...您是這里的管理員?”
老人點點頭,說道。
“別人都叫我老張,在這里熬了半輩子了,啥時候熬到那冰柜里面就算是圓滿了。剛剛那一出是幾個調(diào)皮鬼干的,你們別害怕。”
這急轉(zhuǎn)直下又扶搖而上的劇情差點讓章澤的心臟爆掉,他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說道。
“嚇?biāo)牢伊恕!?
然后向玻璃窗后面拜了拜,說道。
“以后這樣的玩笑還是別開了。”
老人慘白的臉上掛著一絲微笑看著章澤,方凡突然問道。
“您剛剛說他有好強的陰氣,莫非您能感覺到?”
老人背著手對他們比劃了一下,示意他們跟自己走。方凡和章澤交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