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葵這一回只磕個頭,領命沒敢起身。
李承乾見此依舊沉著臉道:“劉葵你記清楚,你是孤王的家奴,做好孤王交待的事情就好了,不要為不相干的人著急。只要有孤王在,無論出了什么事你頭上的天都在。若是天塌了,你也死無葬身之地。”
“是奴婢知道了,太子殿下就是奴婢的天。”劉葵忙感激涕零地道。
李承乾依舊沉著臉道:“這些話你也可以跟其他人說說,不知道自己頭上的天在哪里的人,早晚都得被砸的粉身碎骨。”
“奴婢遵旨!”
劉葵已經明白,今天李承乾沖他發火的原因。
旁邊的薛仁貴看著這一切,覺得李承乾對劉葵說的話也是對他說的。
“下去吧!”
李承乾回過身來,對薛仁貴道:“看來今日是沒有辦法釣魚了,仁貴也先回去,孤王再去安排一些其他的事情。”
不是李承乾喜怒無常,而是因為他看見劉葵一個內侍,聽說百姓挖了士族的祖墳被嚇得連規矩都忘了。實在擔心手下的文臣武將對接下來的戰斗沒有信心,造成他們瞻前顧后,行動猶豫,那可就麻煩了。
“臣告退!”薛仁貴躬身行禮。
出了這樣的事情,李承乾最擔心的是長安城,挖士族祖墳這種事李世民都未必能接受。
可是有些事若是不做的徹底,過不了幾年可能就又被人翻案了,而翻案的人則能成為新的士族。
薛仁貴一走,李承乾立即安排人給長安飛鴿傳書,教導了一些批判士族的方法,讓留守在長安的王群去辦。
……
自從范陽百姓挖了范陽盧氏的祖墳,許敬宗就躲在范陽縣衙沒敢出去過,深怕被人報復,藏在縣衙里不敢出去。
李承乾的旨意送來的時候,許敬宗正在縣衙后堂里長噓短嘆,一副愁眉不解的樣子。
東宮的內侍送來了李承乾旨意,差點沒把許敬宗給嚇死。自東漢中后期出現的地方豪強開始,門閥士族歷經數朝已經統治中國幾百年了,早已深入人心,誰敢輕易與之開戰?
河北道一些士族人家造反,李承乾殺了他們不會驚動天下士族,天下士族也不是鐵板一塊,可是挖人家的祖墳,現在還要把這些人家數代人的罪行都匯編成書籍?
天下士族能眼睜睜地看著嗎?
許敬宗幾乎不用想都知道,這些事情一但傳出去他會遭到什么樣的狂暴攻擊。
看著李承乾的命令許敬宗很想掛冠而去,但是他不敢,因為挖墳的事他負主要責任。
如果他離開李承乾保護,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許敬宗在后衙里來回走了半個時辰,最終決定跟著李承乾一條道走到黑。
許敬宗接到的命令是先編寫出范陽盧氏的歷代罪行錄,既然決定要做了那就做到最好,讓人找不出任何瑕疵來攻擊他。
……
長安城。
匆匆數日過去,由皇太子發動、皇帝親自下旨的批判士族奢婚侈嫁的事情,在長安城里已經沒有人提起了,好像這件事從來都不存在一樣。
就是柳奭等人也覺得這樣批判沒有什么意義,畢竟河北道士族都被李承乾抓起來了,他們現在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彈劾長孫無忌上。
只是彈劾的效果也不大,李世民不松口,彈劾的奏疏一送進太極宮就如石沉大海一樣。
不過,柳奭等人卻不因此而松懈,因為他們都知道長樂公主快死了,只要長樂公主一死,李世民必然遷怒于長孫無忌。
長樂公主府。
李世民神情悲傷地坐在長樂公主寢殿外間,長孫無忌和長孫沖站在下面躬身陪著。
里里外外的宮娥內侍皆垂首而立,不敢發出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