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煙霧吸進身體里,就好像籠在心里的一團愁云,一陣陣的襲過,揪心的疼。
咳痛了喉嚨,憋紅了臉,尼古丁上腦之后隨之而來的暈眩感,還真的讓她慢慢冷靜下來。
血液緩緩沉靜,韓敘的腦子才能清醒的運轉,這下更加確鑿地認定,南君澤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可南君澤在她的面前,從來都是個好老公的樣子。
體貼入微,細致溫柔,只要有時間就在她耳邊噓寒問暖,一擲千金寵著她,不聲不響花高價買回長樂渡的二手房,直到買回來了才讓她知道。
變著花樣哄她開心,總是花著心思出其不意給她意外的驚喜,還說娶到她是他的福氣。
他對待她,就如同是捧在手心的一滴水,不敢搖不敢晃,不讓曬不讓吹,不能握緊不能攤平,在手掌之中半握出一個小掌窩,小心翼翼地讓她呆在里面享受掌心帶來的溫度。
就這樣的老公,任誰都無可挑剔。
韓敘根本就不愿意相信,甚至因為宋潯,她時時刻刻不是活在內疚和自責當中,總覺得對不起這么好的老公。
除了南君澤的那些為了公司而忙碌的時間,任何時候,只要他在身旁,就會對她百般呵護。
可恰恰就是他的那些忙碌的見不到人的時間,占據了他所有活動時間的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回到家里,一半陪著宋清云,另一半是在凌晨的時候睡在她旁邊的半邊床鋪上。
所以韓敘頃刻之間恍然大悟,強迫自己認清現實,南君澤的那三分之二不在身旁的時候,是在公司和另一個女人之間游走。
“未來城!”韓敘嘴里自言自語。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扔掉了手里已經自燃到指間的煙蒂,跌跌撞撞地去床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從微信通訊錄里翻出一個人,發了語音對講過去。
沒過多久,對方接聽起來,中年男人的聲音在說“您好您好,上級領導。”
這人是未來成的物業經理,到現在還以為韓敘是宋清云的司機,一開口就喊上級領導。
韓敘穩了穩自己的心緒,盡量平淡的口氣問“昨天,四十三層那套還沒有人入住的房子,有女人去過嗎?”
物業經理沒有即刻回話,韓敘以為他是在回憶,沒成想,物業經理吞吞吐吐的說“這個,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韓敘霎時拔高了嗓音,這個也太扯了些,作為一個物業經理,自己老早就交代了他要去關注四十三層那套房子,現在竟然來了個不知道!
物業經理連忙焦急地解釋起來“領導您請聽我說,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套房子有誰去過,本來,未來城的監控無死角,有個準確的時間很快就能調取監控,但是……”
這人說話不說重點,還吱吱唔唔的,韓敘明顯起了疑心,不耐煩道“你是受誰收買了嗎?不怕我告訴宋董嗎?”
物業經理在手機那頭嚇的惶恐不安“不不不!您交代的事我都記著呢,不瞞您說,除了宋董和兩位少爺,您是我見過宋氏高層里面最高職位的領導了,哪敢受誰收買,其實是這樣的。”
不說還好,物業經理這一說,韓敘氣的對著床猛砸拳頭,恨不能揍自己兩拳。
未來城本來監控無死角,外來人員無法調取監控,但是物業經理是隨時隨地都可以查探。
可因為上回李天湖那一杯水,燒掉了物業辦公室的一臺電腦,正好那臺電腦的主機就是那套豪宅所在整棟樓的監控錄像。
由于李天湖那一鬧,導致那棟樓的監控癱瘓,那臺主機送去修復還原數據,至今還沒有弄好送回物業辦公室。
這事本來只有物業公司自己知道,死死捏著鼻子誰也不敢說出去,生怕被這棟樓的業主們知道了會去投訴,業主們進進出出的,只知道頭頂有攝像頭,誰也不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