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古烈用拳重重擊在土墻上,震得土墻都似乎震顫起來,“真不知道監軍大人為何要大費周折,平白便宜這些宋人!” “監軍大人才智過人,不是你我能猜透的。不過,都統大人已經是下定決心,攻打大宋了。”說話的男子顯然就是王差官口中的兀恩?! 澳阍踔??!”迪古烈聽說要打大宋了,連忙追問道,“可是監軍大人所說?” 迪古烈口中的監軍,是都統完顏宗翰手下大將希伊,眼下完顏宗翰回了京城,希伊正坐鎮云中,繼續搜捕耶律延禧。兀恩搖搖頭,說道“咱們的都統大人可不是東面的那位菩薩太子,還記得大軍剛剛攻入遼國中京,嚇得耶律延禧不敢在燕京城中逗留,往西逃去,都統大人只是向當時的都元帥,如今的冢宰吳乞買發去信使,勸都元帥追敢殘軍,可是根本不等都元帥回信,都統大人便率軍西進了。上下一番苦戰,這才奪得云中,讓耶律延禧沒有了站腳的地方?!薄 〉瞎帕冶回6髡f的也想起了去年時殺進云中的情景,眼中滿是熱切的目光,興奮地說道“還是跟著都統大人過癮,連番硬仗,才奪得這一大片州城?!薄 ∝6骼湫χf道“如今都統大人趕回都城,監軍大人這樣安排,豈是只為給大宋那個大官白送羊皮?” “可這幾十輛車,又能藏得下多少人?到了宋境,又能濟得什么事?”迪古烈遲疑著問道?! 拔掖蠼鹩率?,個個能以一頂百,能有一百人進去,便能殺敵奪關!”這位兀恩顯然是一位猛將,說話間自然有一股不容辯駁的氣勢,瞥了一眼迪古烈,激道“你要是不敢去,就留在這里過舒坦日子!” 迪古烈頓時叉腰行禮道“迪古烈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膽小鬼!還望兀恩謀克仔細示下,到了大宋境內后,該如何行事?” “我金人勇士誰是貪生怕死之輩?!這可是立大功的機會,迪古烈率人在前,先入宋境。我兀恩自會率二百鐵騎緊隨,只等你由內攻打瓶形寨時,我便趁亂率兵由外攻打,內外夾擊,定可奪下瓶形寨。” 迪古烈眼中放出光彩,“迪古烈定當奪下瓶形寨!我這就去點選勇猛之士?!闭f著就要出去,兀恩叫住說道“先不必急。貨場里共有馬車三十四輛,都交由宋人拉貨先行。你再從別處貨場找來三十輛車,裝貨藏人后,車隊趕上前面的宋人車隊,一并入關。到時由你相機行事?!薄 皧Z下瓶形寨,接下來要如何行事?”迪古烈追問道?! 跋旅娴氖拢O軍大人只說會有大軍接應。我們只要在瓶形寨關口插上我們的旗子,那邊成了!” 迪古烈聽完了兀恩的計劃,這才重新出門布置去了。 自以為精明能干的鄭掌柜已經打定了主意,今次只運這一庫的羊皮回太原,一來貨物成色上謹慎些,二來也算是為后面那些羊皮蹚一蹚路,何處車運,何處馬馱,何處落宿歇息,這些都要心里有個數兒。 王差官和毛財兩個人正督促著從客棧趕來的那些車夫,將貨場內的馬車套上,然后給馬車編上號牌,依次停在庫房門口處,將里面已經驗看過的羊皮成捆地碼放在馬車上面?! ∶斶€是不放心,又守在每一輛停在庫房門處正在裝貨的馬車旁,隨時查驗要裝車的羊皮,等他覺得放心了,這才點點頭,示意車夫們裝到車上?! ∪妮v馬車,兩萬多件羊皮一直裝到午后,這才裝好。王差官看了一眼長長的車隊,回身對貨場的那位契丹男子道了別,約定運回太原府后便空車而回,繼續裝運,這才上馬離開貨場,而鄭掌柜和毛財早已經不耐風寒,鉆進備好的馬車里去了。 舊遼西京,大同府。西南西北南路都統府就在大同府的府衙內。 大同古為云州,初時遼進占云州,設置大同軍節度,后又改云州為西京,設西京道大同府。再后來,拆析云中,置大同縣,為遼之陪都。除了大宋鎮守邊關的楊無敵曾經打到過大同,大同就始終處于契丹人的控制中了。 現在大同雖然已經換了主子,由大金占據了,不過金人仍舊沿照遼人舊例,稱呼大同為西京,將西京視為陪都?!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