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茂才眼觀鼻鼻觀心,坐在那里一聲不響的抽著悶煙。
李好也是正襟危坐,目視前方,沒有任何想要開口的意思。
一眨眼,10分鐘過去了,辦公室里只有劉光海自己,吸溜吸溜喝水的聲音。這也太尷尬了吧。好在,保溫杯里的水,很快就被他喝完了。劉光海趁著站起來添水的功夫,略帶不滿的咳嗽了一聲,“咳咳,小李?”
“劉廳,我在呢。”
“我剛剛說的話,你沒有聽見?”
“聽見了啊,你說于世存的口供,有幾個地方還有待商榷,存有疑慮。”
嗯,嗯?把水添滿剛坐下,劉光海發現李好說完這句話后,又沉默了。眉頭忍不住皺了一下,不得已說道,“說說你的想法吧。”
“我能有什么想法?”
什么態度!真他娘的不識好歹!劉光海心里暗罵了一句,對李好的感官一下子發生了徹頭徹尾的轉變。有才又怎么了?還不是愣頭青一個。他臉色一變,剛想說些什么。那個從李好進屋開始,就一直沒有吭聲的馬茂才,此時卻突然主動開口了,“李所長,劉廳的意思是,于世存的口供里,關于孫維松射殺吳杰的那一段。希望能稍微改動一下。”
“改動犯罪嫌疑人的口供?”
看得出來,馬茂才并不想讓李好在劉光海面前落下不好的印象,急忙袒護道,“劉廳,您可能還不太了解小李。他是典型的腦子一根筋,你想說什么就直接說,要不,他是聽不懂的。”說完,還不忘給李好使個眼色。
真是這樣嗎?劉光海不免也在心里嘀咕了一下,不過看到李好坐在那里,對馬茂才的這番話,既沒有表示贊同,也沒有表示否認,疑慮多少去除了一點兒。想想也是,自己一個正廳級干部,和他一個小小的所長,較什么勁啊。想到這,劉光海調整了一下心態,“李所長,是這樣的。于世存不是交待說,是孫維松殺害了吳杰同志嘛……你看,咱們能不能,在這里做個輕微的改動。換成是于世存自己動的手。反正兩人都是死刑,罪無可赦。稍微改變一下也無傷大雅。這么做主要是因為,孫維松的父親還要繼續為政府工作。多少也給他留點顏面。這樣的話,對我們公安廳也是有一定幫助的,畢竟結了個善緣。以后再向上面申請個什么專款啊,賠償啊……也更方便些。要知道,下面的弟兄們都不容易,能為他們多爭取一點利益就是一點啊。”
一番言辭下來,就等于把李好綁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上,逼著他不得不答應。
“我剛才認真考慮過了,”馬茂才有些不忿。如果單是自己的話,哪怕這個總隊長不干了,也不會向劉光海妥協。但是,李好還很年輕。像這樣的人,應該予以重點保護,而不是拖下水。他生怕李好說出什么不合適的話來,所以立刻接過了劉光海的話頭,“劉廳有一點說得對,雖然兩人都是雜碎,但孫維松
的父親,的確實實在在的在為政府工作……可以適當的考慮,給他留點顏面。”
李好看了馬茂才一眼,通過諦聽戒知道,馬茂才的心里也是極不樂意的,但為了保護自己,不得不向劉光海妥協,心下也是有點感動,“好吧,就按劉廳的意思來,給雜碎他爹留點面子。”
嘿!馬茂才嘴角一抽,得嘞,那可是省委秘書長啊,不過這個雜碎他爹……聽起來,還挺他娘的順耳的。不等劉光海說話,他又接著說道,“關于這件事,我會給你下個正式的書面文件,你留好。”
馬茂才這么說,就是徹底把李好從這件事情里摘出去了。愛護之心,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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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光海在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深深的看了馬茂才一眼。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刑偵總隊的總隊長嗎?還是剛剛那個和自己據理力爭的馬茂才嗎?為了個小年輕,值得嗎?唉,算了,不管了。三人又聊了些別的后,他這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