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青衣弟子趕緊把金榮抬走,而此時黃昶也從演武場中緩緩走出來——演武場的防護法陣除了會把受傷者傳送出來外,還會把另外一位暫時關閉在演武場中一段時間,直到一方離去后才開啟,免得兩人在場外再相遇——打到一方重傷傳送的地步,很可能已經打出了火氣,需要把人分隔開。
“阿昶哥哥!”
姬若歡叫著撲過去,但快要走到近前時卻愕然停步——此時的黃昶身上下散發出一股讓她感到陌生的氣勢。姬若驚訝抬起頭,卻見黃昶身上下也盡是血跡斑斑,一張臉上亦是糊滿了鮮血,更可怕的乃是他的表情,橫眉立目,面色猙獰,雙眼竟然呈現出血紅色,恍若被夜叉惡鬼附身一般。
“啊!”
姬若驚慌的后退一步,立刻被緊隨其后的慕容英扶住。慕容英的反應遠比姬若這小姑娘要快得多,一看黃昶那樣子,立即想起前輩師兄們經常說起的一種狀況。
“黃昶!心魔!”
慕容英的當頭棒喝總算將黃昶從迷茫中喚醒過來,后者在原地呆立片刻,長長呼出一口氣去,抹了抹臉上的血跡,終于朝姬若微微一笑——笑容又恢復了以往的從容與自信。
“別怕,若若,那都是別人的血。”
“阿昶哥哥!”
姬若這回可以確認原來那個溫柔善良的阿昶哥哥又回來了,沖上前來抱住了黃昶的腰。后者輕輕拍著她的小腦袋,又朝慕容英,吳大牛等一干始終關注著自己的朋友點了點頭,淡然道
“回去吧。”
…………
這場比斗驚動了許多人,當天晚上,穆子清和陳想容兩位負責指導這一批新弟子的師兄師姐都來到了新人院。陳想容修煉的木系功法,對治療傷勢比較擅長,便去金榮那邊探望順帶著幫其療傷了——這一次金榮所受的傷勢比他上一回挨鞭子還要沉重許多,但因為不是宗門懲罰,可以接受法術和藥物的治療,恢復起來卻肯定會比上次快很多。
而穆子清則來到了黃昶的屋子里,進來之后卻見黃昶正坐在桌旁發呆,他卻也沒急著說什么,而是不慌不忙坐下來,并毫不見外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饒有興味的看著茶杯里水汽升騰。就這樣靜靜等著,直到黃昶主動向他施了一禮,招呼了一聲“穆師兄”,方才微笑開口道
“如何,這下知道心魔的厲害了吧?無聲無息,不知何時就會潛入到你內心之中。所以吾等修士才要經常自省,時刻保持靈臺清明。”
黃昶卻嘆了口氣,搖搖頭
“恐怕不是心魔,只是我自己一時控制不住怒火罷了。我看過一本《妖魔雜談》上說心魔乃是天地間各種繁思雜念,隨著天地靈氣一起被引入修士體內,借殼成魔。而我一直無法引靈氣入體,區區凡人一個,心魔那么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麻煩怕還是無福消受。”
穆子清一愣,隨即輕輕笑起來,他知道黃昶博覽群書,這一年來幾乎把藏書閣下層的紙質書籍都給翻看了一遍。再加上黃昶從來不是一個師長說什么就無條件相信的人,自己如今在他面前還真不敢說樣樣精通了。
作為修士他還真沒想過凡人會不會有心魔入體,盡管武者也有走火入魔這一說,但那跟修士遇上的心魔完是兩碼事——后者可是能夠離開身體,真正化作妖鬼傷人的。不過他也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多作爭執,只看著黃昶,微笑道
“阿昶,你心急了。”
黃昶一愣,穆子清隨即又道
“心急則亂,亂則易怒,怒則為心魔所乘……就算這一次不是心魔,如果再這樣急躁,距離下一回心魔來襲也不會相差太遠的。”
黃昶終于長長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眼中隱有淚光
“兩年!快要兩年啦……我還是沒能踏上那條路。眼看著師兄弟們一個個進展飛快,我卻連門都進不去……上得仙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