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的聲音終于還是引起了那幾位來客的注意,那對兄妹帶著貼身仆人從各自房間中走出,臉上都是驚疑不定的神色。于是很快便有人發現有兩個人不見了。
這半夜三更的,也不好打攪主人大張旗鼓地尋找,但又偏偏聽到從后院那邊隱約傳來喊救命喊聲。更聯想到先前小女孩所說的“鬧鬼”之說,幾人臉都白了。
那位小姐還算有些急智,連忙說去找那兩位風水先生和道長,但幾人跑到黃昶和樓老頭兒所在的屋子,顧不得禮儀推開門朝里面一看,才發現里面早沒人了。幾人頓時愈發的恐慌。
而此刻那小女孩朵朵也終于被驚醒,推開門走了出來,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看著院子里好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跑的幾個人,滿臉的懵懂之色。
看見主人總算出來,那幾位借宿者連忙跑過去,詢問這是怎么回事,以及怎樣救助自己的同伴。但朵朵卻只是看了看鬧騰起來的后院,以及那扇被打開的后門,無奈嘆了口氣
“早說了讓你們別去后面的嘛……現在可好,又把它們吵醒了。”
“那現在該怎么辦啊?小姑娘,你既然還能在這里住著,總該有辦法的吧?”
那對兄妹中的兄長著急詢問道,朵朵卻默默走到一處墻角,蹲坐下來。
“等吧,等到天亮,它們就會回去了。”
“就這么簡單?它們不傷人嗎?”
人群中立刻又有人問,但朵朵的回答卻是
“不會殺掉,運氣好的話可以活下來……姐姐說我的運氣總是很好,不知道你們的怎么樣。”
說著,小丫頭便雙手抱住頭,擺出了一副抱頭蹲防不抵抗的姿態。而那些借宿者們可一下子都懵了。
“……啊?”
這就算是應對的方法?在場眾人,不論男女,都傻掉了。而這時候卻忽然又有眼尖的,指著后院方向喊了一嗓子
“那什么東西?”
——從敞開的后院門洞里,有一團白花花霧氣正慢慢彌散出來,卻是聚攏成了人形模樣,飄飄蕩蕩的朝這邊飛舞過來。眾人還沒搞清楚那是什么東西,從那門洞中又飛竄出一個人來——正是先前進去“尋寶”的兩人之一,那個身手矯健的保鏢武者。他東闖西撞的,終于讓他找到了來時道路。看見那通往前院門戶,迫不急待便沖了過來。卻一頭正撞進那團白霧之中。
然后,他便發出了驚恐不似人聲的哀嚎,那薄薄一層白霧卻好像密集無比的絲網一樣牢牢纏住了他,怎么也掙脫不開……好不容易,當那武者終于從那團霧氣中擺脫出來時,旁觀的人都驚叫起來……
——他已經不象是個人了,或者說,不象是個活人。能夠作為武者保鏢,其原本身體自是頗為壯碩,但此時卻已經完干癟下去,就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身上血肉似乎都被那神秘白霧吸干了。
與其說他是自己掙脫出來的,還不如說是那霧氣主動把他給放開了——吸干了的果皮當然沒必要留。那人卻居然還有一口氣在,勉強又向前走了兩步,兩只干癟的眼珠子轉動幾下,便啪唧一下摔倒在地,連灰塵都沒激起來一點。
旁觀眾人這下子再也不用懷疑這霧氣有沒有危險,都驚叫著四下逃跑。有人一邊大喊著“跑出去”,一邊往大門那邊沖,但卻發現那只是簡單用一根木杠子頂住的前門居然怎么也打不開了,仿佛外面有什么東西封堵住了一般。
又有人試圖跳墻逃走,可這房子雖然破舊,圍墻卻仍然保持完好,而且還挺高的。沒有練過武功輕功之類,光靠自己想要爬上去可不容易。除非有人在下面托舉幫忙,可是倉促之間,這些普通人又有幾個愿意做別人墊腳石的?
隨著那后院門中涌出越來越多的白色霧氣,院子里五六個人頓時嚇得四散逃竄。那些仆役這時候壓根兒顧不上主人了,都自顧自到處亂跑。那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