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綽雖然給人放倒了,心里卻并不慌張。此人不敢讓她看到,最簡單的法子就是嚴刑逼供后滅口。但他刻意造了這么一間暗室以掩飾身份,很明顯,他沒打算殺了她。
他在宮中一定有明面上的身份。
他明顯對孟相有芥蒂,但還不敢撕破臉。
孟相十有知道這么個人!
短短一瞬,鷹綽只想到這些。一絲光亮逐漸擴大,是那內監點燃了蠟燭放在她旁邊,他卻帶了個鬼臉面具。
“居然是你。”內監略有些詫異,隨即笑了起來?!懊像鎸O果然包藏禍心!”
鷹綽“我不過是求他們給我個容身之處,沒有別的意圖?!?
內監“你若是一早自報家門,或許還有幾分可信之處?,F在就太晚了啊,鷹首領?!?
鷹綽“誰還不能有些不愿說的秘密嗎?”
內監“你不想說也好,只要將你交上去,什么都不用說了?!?
“我不過是不想回鷹族而已,又沒做過什么。難不成王族皇上要看鷹族臉色行事?”
“你啊,可以做的事太多了。而且你當什么人都跟你一樣,那么把鷹翱當回事兒嗎?”
鷹綽聲音冷冷的“就算我回不去,族長也還是族長,不是你一個太監能隨口編排的?!?
內監“或者你老實點坦白都幫他們做了什么,咱們好說好商量的,你不愿見皇上,咱家也愿意幫你瞞著。”
“也就促成大公主婚事這一樁罷了?!?
“沒有了?這么點誠意可不夠啊。”
鷹綽沉默,似是猶豫了許久終下定決心?!斑€有一件?!?
內監“說來聽聽?!?
“不管你們查到什么,都與我無關。大不了我離開這里繼續隱姓埋名。”
內監“真啰嗦,咱家要不是還想留你一命,用得著跟你廢話這么久!”
鷹綽“好,我說。孟相曾經說過,陛下幾子沒一個成氣候的,惑星臨世,或可救江山社稷與水火,但獨木難支?!?
“放肆!”內監咬牙切齒,“老東西,人心不足!”
“公公也知道,大公主那個性子,哪像個能爭權奪利的?若是幾位年長的皇子都不在了,幼主繼位,孟相身為文臣之首,推舉長姐輔政有何困難?”
內監“就知道是他,不然怎么可能接連出事!有沒有更詳細的?”
“有,那個被殺的宮女,她撿到閔妃的耳墜去威脅宋飛被滅口,那耳墜被從她住處搜出來了。公公不奇怪嗎,還沒拿到東西,宋飛為什么急著殺她滅口?”
內監“宋飛已經拿到了?”
鷹綽“是,后面搜出的那個,是假的,仿制的天衣無縫,根本看不出區別?!?
內監點頭“若有異常,必然早被指出來了,孟覃居然能叫人仿制御用之物,果然居心叵測!”
停頓片刻,就在鷹綽以為審問可以結束的時候,內監冷笑一聲“鷹首領,你這一條命也算得上珍貴了,這么一件小事不夠吧?”
“公公,君子一諾,您答應過了?!?
“先前中毒之事,也與你有關吧?目的是幫大公主拉攏人心!”
鷹綽緘口不言,內監當她默認?!澳嵌臼曲椬宓模幢悴皇悄阆碌?,也是你幫忙解的吧。還說是什么一早給大公主留的秘籍,哼!”
鷹綽無法抵賴“那是我做的。”
內監卻笑了“不是你,是孟相命令的。”
鷹綽語氣轉冷“公公這意思,還是要帶我去皇上面前回話了?”
“只有親眼見到,陛下才能確信。你大可放心,咱家說了能放你一條生路,這話還是作數的!”
“公公,你說話不算話,就不怕我到了陛下面前反悔嗎?”
“鷹首領,你最好還是配合一點,不然,就一個能幫你說話的人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