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過后,趙綾萱忽然意識到自己今天的行為舉止有些反常,和往常相比截然不同。
這是怎么了,什么時候性格變得自然熟了。一直以來自己都是屬于慢熱型一類的人,對待熟悉的人會話特別的多,不熟悉的人往往表現的很冷淡,甚至不愿意多說一個字。
可是,今天偶然遇見劉君言,打第一眼起,就有種莫名的沖動,想要去接觸他。但又并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吸引,只是純粹的想要了解,就好像陡然對某種東西感興趣那般的感覺而已。
可能是他身上那股獨特的氣息,總覺得他是一個很特別的人,身上藏著很多故事。
劉君言或許是被她這番搞怪的行為感染了,竟配合著她開起了玩笑,“同學好!同學請坐。”
趙綾萱不由得一呆,完全沒想到他會接過玩笑。通過前兩次的接觸,他根本不是一個幽默風趣的人。整個人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簡直冷到骨子里。對待任何人和事太過于平靜,沒有一丁點的感情色彩。萬事萬物在他面前像是一潭死水,蕩不出半點漣漪。更像是一個游離于世間之外的局外人。
“怎么呢?發什么呆?”劉君言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動。
“哦,沒事,你之前給我印象是冷冰冰的一個人,沒意料到你也會開玩笑。”
“我是人,理所當然會有七情六欲?!眲⒕宰焐想m這么說,心頭卻是一震,今天竟然接連開了兩次玩笑,放在以前這是不可能的事。
自己有多久沒跟人開過玩笑,有多久沒這么心態放松。自從婉兒過世后,自己像一個孤獨患者,孤獨成癮。如同一具缺少靈魂的軀殼,機械的生活著,麻木的穿梭于這個世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世間的一切貌似和自己無關。
剛剛這種情況以往重來沒有發生過,難道是因為時間侵蝕的緣故嗎?
俗話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在時間面前,一切都可以釋懷。
也許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那顆冰封的心會慢慢解凍。
自己可以釋懷曾經的一切,但是照樣改變不了自己長生不老,死不了的事情。
估計只有當自己不再長生不老,不再死不了的時候。
才會徹徹底底釋懷,徹徹底底的敞開心扉,重新好好的再活過一回。
這時,中年婦女端著一碗牛肉面過來,放在了劉君言面前的桌子上,含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媽。”趙綾萱甜甜的叫了一聲。
“你好好招待客人,媽去忙了。”
“嗯?!壁w綾萱拿了雙一次性筷子遞給劉君言,“你嘗嘗,看味道怎么樣?!?
“謝謝!”劉君言接過筷子,挑起面條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趙綾萱則雙掌撐著頭,安靜的等待他吃完面條。
劉君言喝過最后一口湯,拿起紙巾擦拭完嘴巴。
趙綾萱急不可待的問著,“怎么樣?”
“不錯,很好吃。”
“沒騙你吧,我媽媽的手藝沒得說?!?
“確實!”
“你是哪個學院的老師。”
“歷史學院。”
“歷史學院?”趙綾萱不禁抿嘴一笑,“真巧,熙桐是歷史學院的新生,你是歷史學院的老師,那以后你就是熙桐的老師咯,她知道了一定會大吃一驚。”
“熙桐?那天和一起的那個女孩?”
“對,就是她,她叫陳熙桐,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閨蜜。盡管上次你們之間有些誤會,鬧得不愉快。但是她人真的不壞?!壁w綾萱著急的解釋著,惟恐閨蜜留下壞印象。
“上次那事,我確實也有疏忽之處,到不能全怪她。”
“那我就放心了?!?
“那小丫頭古靈精怪,借題發揮的本事不弱?!眲⒕院眯Φ?。
“你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