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九鳳不知多少年沒有入京了,她總說那是個傷心地,不回也罷。然而現在,她卻無緣無故要回去?
是京中出了什么大事了嗎?
正想著這是怎么回事時,外頭忽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喲呵,隊伍挺壯大,那就多加我一個人唄!”
霍景秀撩開車簾,只見白若云那妖孽一身蔚藍色廣袖大氅,正站在一輛華麗非常的馬車,沖蕭湛幾人揮手。
霍景秀扶額,忍不住道“你也要入京?”
白若云揚了一下眉,道“我那八百年都不搭理我的師父特意叫人給傳話,讓我在十月前入京,方不能不誤大事。誰知道個什么事兒,坐這么久馬車屁股都要坐大了。嘖……”
白若云的臉上明顯浮現著嫌棄,他抬頭望一眼天,覺得太陽太曬,又多了些煩躁。
“上車,上車,曬死了,都要把我曬黑了!”
霍景秀覺得一切都很詭異,師父和蘭姨都要入京,如今白若云也要去。京中,是真有什么大事么?
一臉疑惑地回過望著蘭九鳳,剛要問話,蘭九鳳卻輕笑著捏捏她的臉頰,說道“確實有件要緊事,只不過不是什么壞事,你無須擔心。”
霍景秀狐疑地盯著蘭九鳳片刻。
“真沒事兒,放心吧!”蘭九鳳笑道。
霍景秀這才勉強安了安心。
因為心中記掛著薛紅葉的事情,于是回京途中,眾人不曾多做停留,一路快速前行。十多日后,終于回到了京州。
京州的天兒比江南要冷得多,一入京,霍景秀便渾身打了個哆嗦。
蘭九鳳笑著為她披上大氅,眸光卻落在外頭的京州城里。
她目光微閃,臉上的神情卻瞧不真切,不知是悲是喜。
霍景秀攏了攏身上大氅,總算覺得暖和些,小臉微微抬起,摟住蘭九鳳,說道“蘭姨,你與我一同歸家去吧。我早寫信告訴我阿娘,讓她收拾好房間了。”
蘭九鳳剛想拒絕,可對上霍景秀燦若星辰的雙眸,不由得點了點頭,“好!不過,今日蘭姨有點事,便先不與你一同回府了。”
“蘭姨要去哪兒?”霍景秀歪著頭問道。
蘭九鳳眸光微閃,嘴角勉強揚起一絲笑容,道“去見一位故友。”
霍景秀有些好奇地望了望蘭九鳳,見蘭姨還有要說的意思,便也不再多問,只道“那蘭姨你早些回來。”
蘭九鳳溫然一笑,“好!”
魔尊隨霍景秀回鎮南王府,而白若云一入京就沒了蹤影。霍景秀將魔尊安頓好,歇下之后,她自己便回屋換了件暖襖,披上大氅,連口茶水都未喝,就急沖沖趕往薛家。
門前,蕭湛正在等她。
霍景秀一見到他,臉上便溢出笑意來。她一蹦一跳地從臺階上跑下來,紅色大氅映得她滿臉嬌俏。
蕭湛神情有些恍惚,兩個月前,她也是這樣蹦蹦跳跳地跑向他。那會兒,他對未來尚還有些忐忑。而如今,他心中幸福滿盈,只因為眼前這個絕世無雙的女子,屬于自己。
蕭湛迎上去,握住霍景秀微涼的雙手,微微泄了些內力,將她烘得暖洋洋的。
霍景秀臉頰微紅,每回阿湛都當她的暖爐,這真的會寵壞她的!
蕭湛牽著她的手讓她上馬車,道“連玉已經先趕去薛家了,我我讓他在門前匯合。”
霍景秀頷首,“走吧!”
薛家離得不是太遠,沒有多久便到了。
薛家如今不同往日,兩個嫡子一個死一個在大牢蹲著,連薛將軍自己也還在天牢蹲著。門前冷落,早就沒有往日的富貴。
宋連玉站在門前,焦急地走來走去,一見王府的馬車到了,便連忙跑過來,“郡主。”
霍景秀從馬車上跳下來,見宋連玉滿臉急切,心中不由得為紅葉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