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管事連連說“不敢不敢,老爺交辦的事情,我只是盡本分罷了。”心中卻頗為感慨,半個多月以前,這年輕人還是自己手下一個莊稼漢,這么短的時間,就魚躍龍門成了總旗,彼此的關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晉升之快讓人咋舌。從老爺的態度來看,他對這個年輕人還是頗為看重,以后得好好應對,不能得罪。至于以前的恩怨,只希望對方不要計較才好。
等送走章管事,陳雨對鄧范說“鄧大哥,今日就拜托你主持操練,我帶著猴子去文登縣巡檢司跑一趟。我一直在等這一天,有了這告身,辦事終究方便些。”
鄧范知道這件事很重要,點頭道“放心去,操練的事交……交給我。”
陳雨轉頭對興奮地抓耳撓腮的張富貴說“你趕緊去換一套整齊點的衣衫,跟我進縣城。”
兩人各自換了自己最干凈整齊的衣服之后,就往縣城趕了。張富貴的娘聽說兩人要進縣城,還烙了幾塊餅給他們帶上做干糧,雖說縣城不是太遠,可是一來一回也要不少時間,午飯肯定是耽誤了,而且他們也沒有錢在縣城下館子。
聽說了陳雨的任命之后,張富貴一直處于亢奮狀態。他一直絮絮叨叨問著同樣的問題“雨子,你真的成了總旗了?這算是做官了吧?俺是不是成了總旗的拜把子兄弟?”
陳雨好笑地說“猴子,咱們雖說穿開襠褲長大,可什么時候拜過把子?”
“嘿嘿,你做官了,總不能逢人便說我們是穿開襠褲的發小,說拜把子上得了臺面些。你要再啰嗦,咱們在這路上拜了把子就是……”
“哈哈,這么草率,我表示拒絕……”
兩人正調笑時,一個高挑的身影忽然擋在路上,咳嗽了兩聲,以示提醒。
兩人一看,居然是顧家二小姐。顧影一身精干的短打裝扮,雙手交叉環抱胸前,腰間懸掛一柄彎刀,斜眼看著陳雨,慢條斯理地問“江湖游醫,這是要去哪兒啊?瞧你還拾掇了一番,精神了不少,總不會有人給你保媒,去相親吧?”
張富貴抬頭望了望比自己還高半頭的顧影,覺得有些沒面子,咽了口唾沫,悄悄墊了墊腳尖。
陳雨的個頭比顧影略高兩三厘米,倒沒有什么心理負擔,好奇地問“我去哪兒與二小姐有什么關系?再說了,我破落軍戶一個,哪家媒婆會給我做媒。廢話少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二小姐把我堵在這里,有何賜教?”
顧影欲言又止,揮揮手說“讓他避讓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陳雨想了想,讓張富貴走開幾步,然后說“我今日有事要辦,二小姐有什么話趕快說。”
顧影嘖嘖道“不就個小小的總旗嘛,告身剛到手,這譜就擺上了?你信不信我跟父親去說,廢了你這總旗之職?”
陳雨沉下臉“朝廷任命,豈是兒戲?你胡言亂語,千戶大人可不會聽你的蠱惑。你有話趕緊說,不說我就走。”
顧影在千戶所的地位是公主般的存在,除了父親,沒有人敢對她這么說話,她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就要拔刀。手指碰到刀柄時,心中一個聲音響起我來找他幫忙的,不能把關系弄僵,得忍一忍。
她慢慢地松開手指,裝作不經意的說“那天在演武場,聽你說的一套一套的,肚里還算有點貨,現在本小姐想識文斷字,又不耐煩夫子們的酸腐,你就教本小姐識字吧!只要做得好,本小姐有賞。”
陳雨覺得有些好笑,“呵呵,這算是求人的態度嗎?我雖然只是一個地位不高的軍戶,可也不愿被人呼來喝去地擺布,二小姐還是另請賢能吧!”
“你……”顧影臉色一變再變,終于忍不住,“鏘”的一聲將刀拔出半截,威脅道,“不要不識好歹!就算不求父親,我只需一只手,就能打得你滿地找牙,看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陳雨毫不退讓“你自幼習武,又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