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忠愣了半天,一時不知道該逃還是鼓起勇氣再戰。雖然對手趴在床上,把后背的破綻都賣給他,但他被剛才那一刀震懾住了,說什么都不敢下手偷襲——誰知道這女人是真醉還是假醉。
“你還不快走?”蘇穎恨恨地說,“顧家妹妹這里我還能說幾句好話,等他進來,別的不說,光是你闖入新房這件事,足以讓你人頭落地!”
蘇忠猶豫了一會,不甘心地低吼一聲,活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然后跺跺腳,轉身從窗戶離開了。
蘇穎松了一口氣,跟過去探頭看了看,外面一片漆黑,只有樹葉在風中搖動的聲音,便關上窗戶,插上栓。
恰巧這時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一個聲音在她背后響起“咦,這房間里怎么這么大的酒味?”
蘇穎慌忙轉身,靠在窗戶上,生怕被看出異樣,卻見陳雨走了進來。
陳雨喝了不少酒,臉上紅彤彤的,但是神智非常清醒,他深吸了幾口氣,順著酒味找到了趴在床上的顧影,頓時哭笑不得。
“這個活寶怎么跑這里來了?”
見顧影吸引了陳雨的注意力,蘇穎暗中送了一口氣,走過去替他脫下了外套,解釋道“顧家妹妹急著嫁你,跑這里撒酒瘋了。”
“哈哈哈……”陳雨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是遲早的事情,她還真不把自己當女人看,一點矜持都沒有。”
蘇穎湊趣道“誰讓你魅力太大,勾引得女人飛蛾撲火一樣往上撲。”
“稀奇稀奇,我家的女海寇居然還會調侃了,這算是吃醋嗎?”陳雨伸出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戲謔地問。
蘇穎被這動作逗得害羞起來,扭頭說“你的醋怎么吃得過來,除了顧家妹妹,將來肯定還會有其他女子,心態不好怕是會被醋淹死……”
陳雨愣了一下,都說女人的直覺是敏銳的,難不成還有第三個、第四個女人出現?他想了想,最近除了巡撫千金,也沒接觸過其他女人了——畢竟這年頭的妹子大多是不拋頭露面的,不像現代社會走大街上就能隨便撩。但是暫且不說陳卓和自己沒什么感情上的瓜葛,自己身邊已經有了兩個女人了,她那樣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蹚這渾水?
想清楚之后,他笑呵呵地把蘇穎攬在懷中“我這人很專一的,不是隨便的人。”
隨便起來就不是人。陳雨在心中默默補了一句。
蘇穎在他懷中扭捏地說“顧家妹妹還在床上……”
“那就大被同眠,來個三人行唄,反正也是早晚的事情。”陳雨哈哈笑著,抱起蘇穎輕輕放在了床上。
蘇穎以為他要做那事,有些緊張,看了看旁邊熟睡的顧影,又下意識地看了看窗戶。
陳雨狐疑地順著她的目光望向窗戶,問道“剛才進來就看你關窗戶,有什么事嗎?”
蘇穎掩飾住慌亂,說道“我聽見外面有貓叫,以為是進賊了,所以……”
“呵呵,你在海上打打殺殺的日子過久了,千戶所比海上要安得多,這里都是軍戶,陌生人很難藏匿,怎么可能有賊?”
蘇穎用懇求的語氣哀求“你派人守住院子前后好不好?”
“難得你也會怕……”陳雨瞟了一眼她的肚子,若有所思,可能是有了身孕心態就不一樣了吧,擔心孩子的安危,“你放心好了,酒席已經散了,猴子已經安排兄弟們值守了,從現在起,一只貓都進不來。”
“那就好……”蘇穎放下心來。她確實有點擔心無人值守,蘇忠去而復返,和陳雨碰個正著,那局面就無法收拾了。
“現在咱們的任務就是睡覺。”陳雨抱著蘇穎躺在床上,笑嘻嘻地說。
蘇穎期期艾艾地問“真的那個?可是顧家妹妹在旁邊看到了,怎么見人……”
“你想什么呢?”陳雨作嚴肅狀,“咱們就是睡覺,不干別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