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外,蘇忠對王為民說“王兄弟,今夜多虧了你帶路,我一個外人才能潛入陳府,雖然沒能帶走蘇姑娘,但是你的仗義之舉,我記住了。不過這事要是敗露,你在千戶所也呆不下去了,要是不嫌棄的話,就跟我去海上吧。現在我雖然名為官兵,卻干著以前的老行當,大碗喝酒、大秤分金,比你在陸地上委曲求要來得爽快。”
蘇忠本色出演海寇一角,反倒覺得魚歸大海,暢快的很。現在出了蘇穎這檔子事,讓他給陳雨賣命,更是絕不可能了,正好趁著遠離水營的機會,一邊打家劫舍,一邊想想自己以后的出路。
對于蘇忠的邀請,王為民毫不猶豫,一口答應下來“行,就跟著蘇掌柜的混了。”
他當初一步錯步步錯,因為害怕上戰場,離開了當時的小團隊,卻沒想到陳雨的事業越做越大,整個千戶所都籠罩在其淫威之下。因為當初的舉動,自己與那些老兄弟有了隔閡,再也融入不進去,眼見著以自己兄弟王有田為代表的軍戶們步步高升,當上了小旗、總旗甚至百戶,心中的悔恨和嫉妒可想而知,所以當蘇忠聽聞蘇穎懷孕的消息趕回來,為了潛入陳府尋找能夠做內應的軍戶時,他想也不想就答應了,打得就是離開千戶所脫離苦海的主意,怎么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兩人趁著黑夜的掩護,悄悄離開了陳府。王為民在這里土生土長,對每個角落都了如指掌,帶著蘇忠專走小道,成功避開了其他人,來到海邊,跳上了一條小舢板,消失在海面上。
第二天早晨,陳雨的臥房傳來一聲尖叫,緊接著宿醉醒來的顧影捂著臉從房間里逃了出來,身后傳來了陳雨的笑聲。
納妾之后,好事似乎一件接著一件,大宴賓客后的第三天,劉公島那邊派人來傳信,第一批主動來繳納罰銀的船隊已經入港了。
這可是當前最重要的大事,陳雨興致勃勃地出海前往劉公島,準備迎接這第一批船隊,來個開張大吉。只要建立起制度并加以維護,“坐地收贓”就要比“游動執法”高效省力得多,就算略微降低標準,收入也是只高不低。
他到達麻井子港時,港灣內已經停泊了大大小小十多艘海船,有懸掛水營旗幟的戰船,也有裝載貨物吃水很深的商船,碼頭上人頭攢動,很是熱鬧,與幾個月劉公島前的荒蕪、僻靜形成了鮮明對比。
見大老板駕到,蘇大牙手下三大掌柜之一的李嚴迎了上來,拱手稟報“千戶大人,屬下幸不辱使命,引著天津衛的一支船隊前來劉公島繳納罰銀。屬下知道大人重視此事,所以特地一路監視保護,確保他們平安抵達。”
“你做得很好,辛苦了。”陳雨滿意地點點頭。雖然在海上攔截、收銀子更直接,但是讓海商來劉公島跑一趟的意義更加深遠,所以怎么重視都不為過。
等那名天津衛的海商走過來請安時,陳雨忍不住笑了,居然又是趙傳宗。第一次出海攔截首開記錄、第一次剿殺海盜、第一次赴劉公島,這么多第一次都和他有關,看來自己與這個天津衛的漢子很有緣分。
“草民趙傳宗見過千戶大人。”趙傳宗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欲跪,被陳雨托住。
“趙兄也是熟人了,不必拘禮。”對于這個用實際行動支持自己的商人,陳雨還是很客氣的。
來到劉公島后,看著規模不小的港口,以及一路隨行的戰船隊,趙傳宗心里頗為感概,這位千戶是個做大事的人,與其交好,比得罪他要劃算的多,看來自己這一把是賭對了。
自從遭遇海盜被救,死里逃生之后,趙傳宗就打定主意跟著陳雨的步調走,對方說往西,他就絕不往東。所以回到天津衛后,他置辦好貨物,立刻馬不停蹄出海——盡管這個季節并非最好的出海時期,出遠海之后手下人也需要休養——并主動找到海面上巡查的威海水營戰船,要求來劉公島。
這個決定不僅僅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