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率領軍隊滿載而歸,浩浩蕩蕩從陸路返回鐵山。
這一趟漢城之行,陳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同時也在朝鮮君臣面前成功立威,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稱得上大獲成功。而麾下的士兵們,也是高興不已。
從威海衛跟來的老兵經在異鄉揚威,固然是興高采烈,那些加入不久的農兵更是洋洋得意。他們在幾個月前,還只是飯都吃不飽的難民,掛著“遼東逃人”的標簽,低人一等,現在居然可以大搖大擺沖入朝鮮的王城,從大臣到官兵屁都不敢放一個,最后還在國君和滿朝文武的恭送下離開,這樣的感覺實在太美妙,宛如夢中。
雖然幾千人的隊伍在規模上無法與清軍十萬人大軍相提并論,但是得到的待遇卻天差地遠。皇太極撤軍時,沿途軍民如見瘟疫,避之不及,陳雨凱旋時,接到了漢城命令的地方官府打起十二分精神接待,沿途的漢城府判尹、黃海道觀察使、開城府留守、海州牧使均出城十里相迎,以豬羊酒肉勞軍,唯恐招待不周,以至于從漢城到鐵山兩百多里的路程,居然沒有動用一粒軍糧,一路吃吃喝喝回到了目的地。
回到鐵山后,陳雨召集手下開會,總結消化這次漢城之行的成果。
“諸位,這一次韃子入侵,對朝鮮來說是兵災,對于咱們來說,卻是難得的機遇。”陳雨意氣風發地說,“從現在起,咱們在鐵山就可以大展拳腳,不必再顧忌當地官府和朝鮮朝廷,光明正大招納遼東漢人,屯田擴軍,把鐵山徹底變成自己的地盤。”
鄧范很高興“這樣一來,打造數萬大軍也不是不可能。”
“銀子咱們不缺,而且拿下釜山倭館的貿易線后更是金山銀海一般,加上屯田可得的糧食,十萬大軍我也養得起。”陳雨傲然說,“并且我和朝鮮國王簽訂的盟約中,約定在鐵山可以自行委派專人管理屯田和農莊,其實就相當于自治,鐵山郡守、海州牧使甚至黃海道觀察使都無法干涉,咱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鄧范負責農兵的訓練和農莊的管理,知道日漸擴大的農莊體量之巨大,朝鮮的原住民已經成了少數民族,如果自行委任官員管理,那就徹底架空了當地官府,鐵山就成了國中之國。他笑道“比起咱們的農兵和屯丁,當地百姓才多……多少人?這樣一來,樸郡守他們還能管什么?”
陳雨說“官府就管一管朝鮮的百姓好了,咱們的人和事,他們無權指手畫腳。”
張富貴說“其實有一點俺不太明白,反正都已經把隊伍開進漢城了,為什么還要接受朝鮮的官職,向那個慫包大王稱臣?照俺說,想要什么,一路打過去便是。”
陳雨解釋“其實說起來,我的目的和韃子殊途同歸,都是為了丁口和財富,只不過他們是靠搶劫,我是靠恩威并施、逐漸蠶食。雖然目前朝鮮的軍隊孱弱,擋不住我這幾千軍隊,但要是一味靠蠻力,與整個朝鮮為敵,那就得不償失了。畢竟是一個國家,惹得天怒人怨,處處是敵人,寸步難行,那我們還怎么發展?皇太極七年前入侵,也不過是逼著朝鮮國君簽訂城下之盟,這次領著十萬大軍卷土再來,也是打著讓李倧投降的主意,并沒有打算在朝鮮殺個血流成河。韃子都知道擒賊先擒王,我們為何要用野蠻原始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在陳雨穿越前的那個時空,當年日本侵華,軍事實力孱弱的中國在正面戰場根本無法抵擋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日軍,可是依靠廣袤的國土和龐大的人口數量,硬生生將日本拖入了曠日持久的拉鋸戰,為后來日本的戰敗奠定了基礎。有這樣的前車之鑒,陳雨不可能會一意孤行,妄圖純粹以武力征服整個朝鮮,何況目前根本沒有這個實力。
蔣邪悠悠地說“接受朝鮮的官職也沒什么,彼此有個臺階下而已,他們要臉面,咱們要實惠。所謂君臣關系,也只是紙面上的名義而已,等到實力到了一定程度,盟約隨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