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海衛海岸,數艘水師的戰船停泊在岸邊等待出發,陳雨在碼頭上和前來送行的人一一告別。
趙梓隆、吳大海等人也從衛城趕了過來。陳雨交代趙梓隆“威海衛的改造就交給你們了,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就派人來鐵山報告,兩地乘船往來也用不了幾天,就算帶著部隊趕過來也來得及。”
趙梓隆回答“目前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武官勸退、編練戰兵、收回屯田都沒有太大阻力,應該不會驚擾大人,更無須動用鐵山衛的部隊,有什么事,本衛的新軍就能應付。”
陳雨滿意地點頭“有你和吳鎮撫坐鎮,威海衛我放心。另外,你提出的騎兵營計劃,我也贊同,火器化部隊同樣離不開騎兵。關于人選,我相信你的眼光,營官就定那個馬晁,士兵由他挑選,你來把關;至于采買戰馬的費用,我來保證,暫按五百匹的規模購進,先撥三萬兩夠不夠?”
“夠了夠了。”趙梓隆說,“通過大同鎮那邊買青海或者漠西蒙古的馬,大約是三十兩一匹,如果能夠搭上漠北、察哈爾等部落的線,十兩一匹也不是不可能。把邊鎮打點的費用和馬匹沿途運輸的損耗都算進去,二萬兩銀子也差不多了。”
“騎兵非常重要,等以后有了足夠的人還要擴編。這次就撥三萬兩,有剩余的話,用來給騎兵營添置裝備。”
趙梓隆點頭應下“下官知道了。”
交代完公事后,蘇穎抱著兒子,在顧影和幾個婆子的簇擁下走了過來,趙梓隆和吳大海識趣地退讓到一旁。
“相公,雖說兒子才出生,起名的事不急,但是你這一去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回來,請相公先給他取個名字,哪怕有個小名也好。”
古人取名比較講究,加上沒有上戶口的剛需,大名往往到了一兩歲之后才取,剛出生多半只有個小名,等長大后還要定下字和名號,大戶人家更是如此。
陳雨第一次當爹,取名字實在沒什么經驗,可是在這個時空,他是一家之主,取名這事沒人能夠幫出主意,仔細想了想之后,指著身后的大海說“他出生在威海衛,當初設立威海衛是為了防范倭寇,取威震海疆之意,那么就叫陳威吧。”
蘇穎很容易滿足,沒有覺得這個名字太過簡樸,笑吟吟地摸著懷里孩子的臉蛋“以后就叫你威兒了。”
陳雨看著旁邊的顧影,笑問“這次再去朝鮮,你還是決定是要跟著去?”
顧影頭一仰,哼了一聲“你的近衛隊只有我這一個教頭,沒有教出師就半途而廢,你就不擔心沒人保護你的安危?”
“好吧,那就請顧教頭辛苦一趟,到朝鮮繼續調整這支隊伍。”
等陳雨轉過身,顧影卻悄悄地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嬰兒,然后幽怨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咬咬牙,義無反顧地跟著陳雨走向岸邊的大船。
風帆升起,戰船收起了鐵錨,緩緩駛離了岸邊。
陳雨在甲板上環顧跟在身邊的眾人,朗聲說“上次去鐵山是為了落腳,這次去就要大展拳腳,能否打開一片新天地,就看諸位的了。”
眾人紛紛說“屬下(小人)唯大人馬首是瞻。”
這些人中,既有張富貴、蔣邪等心腹軍官,也有顧彪等人,往兩旁一看,居然還有顧大錘、牟老中等人。
顧大錘年近半百,按本時空的標準可以自稱老朽了,沒出過遠海,平時又養尊處優,沒過多久就有些暈船,回艙躺著休息,倒是牟老中常年拼殺打熬的身子骨結實,看著遼闊的大海新鮮,一邊靠在船舷邊看風景,一邊和船工聊天,不亦樂乎。
張富貴小聲問陳雨“大人,你把這些人都弄去朝鮮干嘛?顧大錘還能理解,是幫著大人您管理鐵山,那牟老中只是個私鹽販子,只會打打殺殺,讓他去朝鮮販私鹽嗎?”
陳雨笑道“朝鮮人比山東百姓更窮,想到那邊通過私鹽賺錢,簡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