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館到倭館的距離并不遠,穿過兩條街就到了。但是鑒于之前多次出現(xiàn)過針對陳雨的危險舉動,加上這次接管倭館,誰也不能保證倭人沒有敵意,張富貴和顧影商量之后,新成立的近衛(wèi)隊排成兩列縱隊,將陳雨夾在中間,形成兩道人墻,以應(yīng)付任何可能的風險。作為“教頭”的顧影則和陳雨形影不離,作為最后一道保障。
事實證明這樣的安排不是多余的。
走到臨近倭館的街道時,一群似乎是喝醉了的日本武士踉踉蹌蹌走了過來,手里還提著酒壺,眼看就要和陳雨一行撞上了。
走在最前面的張富貴皺起了眉頭,伸手去推往自己撞過來的一個武士,用的力度并不大,沒想到對方居然弱不禁風,一推就倒,咕嚕嚕在地上滾了幾圈,“嘭”地一聲撞上了一個路過的貨郎,把貨郎連同挑著的貨擔撞倒,貨物滾落一地。
張富貴目瞪口呆地望了望自己的手掌,什么時候自己有這么大力氣了?
“八嘎!”武士們紛紛扔掉酒壺,圍攏了過來,對張富貴怒目而視,手放在刀柄上,將倭刀拔出了一半。
貨郎見了這番情景,嚇得連貨擔都不要了,連滾帶爬地跑了。從他的反應(yīng)來看,這些日本武士在釜山街頭應(yīng)該不是善男信女。
張富貴反應(yīng)過來,哪里是自己力氣大了,分明是對方借機找茬!他毫不示弱地挺起胸膛,喝道“你們想干啥?”
近衛(wèi)隊隊員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不僅身體健壯,腦袋也靈光,反應(yīng)很快,當下就有不少人護在張富貴身旁,和武士們對峙。
武士中間有人用不太流利的漢話喝道“你們,撞了人,必須道歉!”
張富貴哪里肯認慫,毫不退讓地說“你們自己撞上來的,一推就倒,能怪誰?”
一個五短身材的武士越眾而出,惡狠狠說“我們的人被撞傷了,你們,道歉、賠償,否則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有人將那個被“撞傷”的武士抬了過來,這家伙雙目緊閉,“不省人事”,額頭上有一塊淤青,也不知道是倒下時在地面碰的還是在貨擔上撞出來的。
五短身材的武士指著“傷者”“他,受傷很嚴重的,必須道歉!”
顧影忍不住走上前“如果不道歉呢?”
對方冷笑幾聲“我毛利元久以武士的尊嚴保證,你們今天走不出這條街!”
身后有武士吹了一聲口哨,四面八方都有腳步聲響起,更多的日本人從不同的街角涌出。放眼望去,既有留著“月代頭”、挎著倭刀的武士,又有普通裝束的日本人,甚至還有光頭的僧人。一時間把并不寬敞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站在后面的陳雨默默地估算了一下,這一下恐怕有三百多人,從數(shù)量上超過了近衛(wèi)隊。
張富貴沒想到對方擺出了這么大陣仗,立刻緊張起來,往后退了幾步,大聲下令“所有人都聽著,往大人靠攏,務(wù)必保證大人的安!”
那名自稱毛利元久的武士轉(zhuǎn)身對其他人說“我們都是奉國主之命,來到釜山,為朝鮮國和對馬國的貿(mào)易服務(wù),一直恪守國主的訓令,與本地官民友好相處,從不惹事,現(xiàn)在有人要欺負我們,還打傷了我們的武士,該怎么辦?”
日本人紛紛叫嚷起來“讓他們向傷者磕頭謝罪!”
“對,否則就滾出釜山!”
……
“群情激昂”的日本人堵住了前進的道路,喊聲震天,與陳雨一行人形成了對峙。
這樣大規(guī)模的糾紛很快驚動了官府,一群差人模樣的朝鮮人匆匆趕來,為首之人老遠就喊“我是釜山郡判官,不要激動,請冷靜,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他們擠到兩撥人中間,那名釜山郡衙門的判官簡單詢問了事情經(jīng)過后,對毛利元久說“這邊是守御使大人,請貴部先讓開道路,至于傷者,由我們來負責診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