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月前?鄭芝龍和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戰爭?
陳雨想了想,歷史上那場著名的料羅灣海戰好像就是發生在崇禎六年(1633)年,現在是崇禎七年,難道說,現在這兩個東南沿海最大的海上勢力集團已經決出勝負了?
他追問“戰爭結束了,鄭一官贏了?”
杰特羅·威廉嘆了口氣“是的,強大的遠東艦隊輸給了鄭一官那些無窮無盡的戎克船。那個瘋子可以把所有的船都點燃了沖向我們的艦隊,簡直是來自地獄的火焰,再大口徑的艦炮也阻擋不了……在這場戰爭里,除了大員的武裝商船,我們從巴達維亞派出13條主力戰艦,沉沒了5艘,被俘獲1艘,元氣大傷,被迫與鄭一官簽訂了停戰協議。遠東艦隊名存實亡,我也選擇了退役……”
陳雨不解地問“你獨身一人來往于日本和巴達維亞,難道不怕鄭一官報復嗎?畢竟你也曾經是東印度公司的一員。”
威廉回答“鄭一官已經控制了整個遠東海域,沒有了對手,過往的商船只需要繳納費用購買令旗就能安地通過。我也是用這種方式往來于長崎和巴達維亞。鄭一官現在是頭大象,不會理睬我這只渺小的螞蟻,不管我以前是什么身份,目前都是安的。”
陳雨感概不已,這就是實力的差距。他在劉公島弄些銀子,還要借助皇帝的力量,找個禁海緝私的借口,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而鄭芝龍把船在海上這么一擺,來個此路是我開,公開按人頭收保護費,無人敢聒噪。論體量,福建沿海經過的商船數量是渤海海峽商船的幾倍甚至十幾倍,劉公島一年的進賬或許還比不上鄭芝龍一個月賣旗子的錢,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他看了看威廉,心里明白,以目前威海水師的實力,是不足以與鄭芝龍抗衡的,這種情況下很難說服威廉從個體戶轉變為打工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威廉已經被打怕了。
他想了想,心里冒出了一個主意,然后對威廉說“威廉船長,我能理解你的決定。雖然無法說服你入伙,但還是很高興認識你!”然后伸出手。
威廉點了點頭,握住了他的手“也很高興認識你。這么年輕就能登上高位,統領一支軍隊和艦隊,我很佩服你,希望在以后還能再見。”
用不著以后,馬上又會見面的,陳雨心道。他笑瞇瞇地說“期待與你的再次會面。”
離開港口,陳雨徑直來到倭館,找到正在指揮下屬從倭館搬出去的勝井小次郎。
“勝井館守,本官有件事讓你幫忙,需要用到你訛人的本事。”
勝井小次郎眼神中滿是憤懣和無奈,跪下回答“能為大人效力是小次郎的榮幸,但請不要用之前發生過的事再來羞辱鄙人。”
陳雨愣了愣,然后反應過來,勝井小次郎肯定是以為自己是用毛利元久那次失敗的碰瓷來譏諷他。當下擺擺手“你誤會了,我不是特意跑來羞辱你的,也沒那個閑工夫。我只想說,手段無高下貴賤之分,關鍵是用在什么場合,對象是什么人。”
勝井小次郎抬起頭,仔細端詳了一番,發現陳雨并沒有消遣他的意思,狐疑地問“大人真的用得著鄙人?”
陳雨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然后朗聲說“怎么做我已經告訴你了,這件事情并不難,就看你是不是愿意了。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釜山倭館離不開對馬藩,對馬藩也離不開釜山。我只想安安靜靜賺銀子,館守誰來做,我并不在意,只要你會做人,我甚至不介意你在未來的貿易活動里分一杯羹。”
勝井小次郎立刻心動了。原本倭館的油水就足夠豐厚,讓他撈得盆滿缽滿,現在陳雨強勢空降,弄出這么大的排場,貿易規模肯定要上好幾個臺階,從中可以得到的好處至少會翻番,陳雨說的“分一杯羹”,肯定是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數字。反之,如果拒絕與陳雨合作,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