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牙提醒“現(xiàn)在水師的沙船撥了五六條讓船廠改造后去了鴨綠江,現(xiàn)在力量略顯單薄,是不是把船廠的新船也帶上?”
陳雨驚訝地問“開工到現(xiàn)在才幾個月,新船就建好了?”
蘇大牙興奮地搓搓手說“屬下對這種大夾板船早就垂涎三尺了,三天兩頭去看。現(xiàn)在最早開工的那條樣船已經建成,各種重炮也從威海衛(wèi)那邊運過來了,只是沒有裝上去,船也沒有下水,李管事說要再仔細檢查幾遍,不讓我提走。如果大人開口,那肯定沒問題。”
“船是不是能下水投入使用,還得聽內行的,我也不能瞎指揮。”陳雨想了想,“不過,既然已經建成了,那就去看看,再征求一下李成龍的意見,真要能帶去,也能震懾一下對馬藩的那些倭人。”
蘇大牙大喜“那還等啥,走吧!”
陳雨吩咐張富貴“你把杰特羅·威廉帶去,另外把科德略、羅德里格那幾個炮兵教官找來,一起去船廠,這艦炮是新玩意,得他們才能玩得轉,除了李成龍點頭,也要聽他們的意見。如果艦炮暫時無法投入使用,那么帶個空船去就沒意義了。”
一行人興致勃勃來到船廠。果然如蘇大牙所說,三艘大船之中,有一艘已經完成了船體所有工程,甲板已經封口,桅桿高聳,掛著潔白的軟帆,半空中到處是密密麻麻的纜繩,船體還散發(fā)著一股桐油味,提醒人們這是一艘剛剛建造完成的簇新的戰(zhàn)船。讓陳雨最感興趣的就是側面兩排黑洞洞的炮窗了,這就是代表了遠東最強火力的雙層炮甲板,大大超過了荷蘭人的武裝商船。
李成龍聞訊趕來,向陳雨介紹“大人,原本想等這條船下水試航一段時間后再稟報,所以暫時沒有驚動您。”
陳雨興致勃勃地打量著幾層樓高的船體,問道“現(xiàn)在可以直接出海了嗎?如果可以,我就帶去釜山。”
李成龍謹慎地回答“按理說是可以的,但是這大船不比兩三百料的小船,不試航一段時間,屬下不敢打包票絕無問題。”
“你說的問題,是不是會導致沉沒的那種?”
李成龍連連搖頭“那倒不是,除非被外力破壞,否則船體本身是不會沉沒的。但是這船是在大人帶回來的紅毛夾板船基礎上仿造而成,而且加大了尺碼,桅桿和船帆的設計是否能夠經受住海風的力道,沒有把握。”
陳雨問“你就說最壞的結果是什么?”
“最壞的結果嘛,有可能是船帆受力過大撕裂,或者桅桿承受不住力道斷裂……”
“也就是說,最壞不過是失去了風帆的動力嘛。”陳雨說,“從鐵山到釜山并不遠,而且是沿岸航行,有些小問題也無所謂,就地靠岸修補也來得及。”
既然知道了風險所在,而且是完可以承受的,陳雨就不擔心了,他轉頭問科德略等人“這船是按照大員的武裝商船改進仿造的,并且摒棄了貨艙,是徹底的戰(zhàn)船設計,德西勞的三十二磅炮和二十四磅炮,能不能上艦?”
科德略和羅德里格等人嘀咕了一番,然后回答“將軍閣下,德西勞先生設計的艦炮是沒有問題的,尼德蘭人雖然是貪婪的商人,但他們的船沒有問題,我們認為艦炮可以安裝上去,用實戰(zhàn)來檢驗炮和船是否可靠。但是出于謹慎考慮,我們建議帶一些經驗豐富的船匠,以便在持續(xù)的炮擊后對船體造成輕微的傷害進行修補——當然,這只是一種假設,成熟的戰(zhàn)艦是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問題的。”
“那就帶上幾個船匠,萬一出現(xiàn)問題了可以修補。”陳雨說,“你們也跟我一起出海,帶上你們培訓的炮手,沒有經過實戰(zhàn)考驗的炮手們需要你們的指點。”
“愿為您效勞,閣下。”
“那就這么定了。把炮都裝上去,配齊水手,然后出海。”
威海水師“特別顧問”杰特羅·威廉姍姍來遲,他聽了陳雨的話后,提醒道“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