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在和約上簽署了自己的名字,宗義成還蓋了藩主的印章。
陳雨笑瞇瞇地伸出了右手“不打不相識,愿今后與宗太守合作愉快。”
宗義成愣了一下,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要握手的意思。他僵硬地伸出右手,和陳雨的手握在一起,完成了這個并不熟悉的禮節。
接下來幾天的任務,就是在大軍的監視下,由對馬藩方面派人清理核查,將曾經出現在倭館商人名冊上的對馬商人一一盤點資產、對家中人口登記造冊,限令三日內變賣家宅,舉家搬遷,同時還要向陳雨繳納一筆數量不菲的“商業管理費”。用陳雨私下里的話說,就是要將對馬藩的商人階層連根拔起,讓這個以貿易為支柱的藩國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失去商業運轉的能力,徹底淪為自己對日貿易的通道。
對馬藩有頭有臉的人物基本上都聚集在棧原城,也省去了在整個對馬島范圍清查的時間,所以,城下町的商人們在大軍的監視下,根本沒有隱匿資產或者潛逃的機會,只能含淚變賣豪宅,收拾細軟,拖家帶口,在刺刀的“護送”下登上了前往釜山的船。從此以后,他們的根基就只能在釜山,在陳雨的監視下進行商業活動,僅僅在運送貨物回日本交易時才能短暫返回本土,因為妻兒家人都遷去了釜山,即便想借機轉移資產回來,也成了可望不可即的奢望。
港口,龐大的船隊揚帆起航,離開了棧原城,留下一片狼藉。宗義成和家臣、武士們站在碼頭目送對方離去,除了恥辱和無奈,沒有任何辦法。
凱旋而歸的船隊首先抵達了釜山港,第一件事就是將因為價格問題積壓在倭館的三十萬斤生絲換成銀子起運回日本。
陳雨囑咐顧彪“海貿的事情,以后都交給你打理了。對馬商人已經遷到了釜山,以后只能成為賺點散碎銀子的行商,是咱們的商業‘苦力’,你不需擔心再有人給你使絆子了。銷售的問題給你解決了,以后你再去京城,只管大肆收購,生絲、綢緞、瓷器,有多少收多少,什么賺錢進什么。我要每年的貿易收入在原來的倭館收入基礎上翻十倍,有沒有信心?”
顧彪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大人拳打腳踢,把路都鋪平了,要再做不好就只能拿塊豆腐自己撞死算了。請大人放心,屬下一定把這事干得漂漂亮亮的,給大人搬金山銀山回來。朝鮮那些傻子有銀子不會賺,倭館也只能在咱們手里成為下金蛋的雞。”
解決了對馬藩和倭館的事情后,陳雨返回了鐵山。
此時北面的局勢又有了變化。擔任情報司主管的王有田前來稟報“鴨綠江已經基本實施了封鎖,準入不準出,從北邊零星逃回的漢人按我們的指定,在丹東開個口子接納,其余任何人都不準渡江北上,連江邊的漁民都禁止下水了。但是最近一兩個月,對岸總是有零散的騎兵出沒,據咱們的人打探,應該是韃子派來踩點的探子。”
“看來韃子在醞釀大動作,如果我猜的不錯,用不了多久,韃子就會有一兩次的試探進攻,來測試鴨綠江防線的鞏固程度。”陳雨說,“咱們不能太被動。成立情報司的目的,就是刺探對方的軍情。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韃子可以派細作和探子過來,咱們也要有所動作,了解對方的動向。”
“這個屬下已經在籌備了。”王有田說,“屬下已經說服了遼河的那幾個俘虜,以張忠旗為首,再潛回盛京臥底。張忠旗和兩個朝鮮人已經答應了,但是那個滿人說什么也不肯回去當細作,他聲稱要加入軍隊,親手向建州女真復仇。”
“那個叫滿泰的海西女真?”陳雨沉吟片刻,點了點頭,“細作這事,要心甘情愿才行,否則會壞事。既然他要報仇,就讓他加入,從小兵干起便是。軍中有了朝鮮人,也不在乎多個女真人。”
王有田又說“除了張忠旗三人,本來屬下還想把那個李堯也爭取過來,他是韃子派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