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的安排周密而詳盡,充分利用了平安道的地形和縱深,姜胡東和申英即使對軍事一竅不通,也能聽出這樣的部署是很合理的。雖然兩道都要為此付出不菲的代價,尤其是平安道,但是韃子造成的破壞遠不止于此,只要能擋住韃子,這些代價是值得的,兩人身為一方大員,這點政治覺悟還是有的。兩人對視一眼,然后低頭回答“下官遵從欽差大人的安排。”
陳雨聽出兩人的回答多少帶著一絲勉強,便鼓勵道“雖然二位要為抵御韃子作出犧牲,但功勞絕不會埋沒。只要能夠將這個計劃落實,效果明顯,以后就可以按照這個策略長期實行下去,加上正面的鴨綠江防線,將來不管韃子怎么進攻,都無法突破平安道這個屏障,韃子大軍在朝鮮如入無人之境的情況,將會成為歷史。有這樣的功績在手,兩位可以在史書上留下重重一筆,名垂青史了,而本官作為巡視兩道的欽差,自然也會向大王如實稟報兩位的功勞,平布青云,指日可待。”
兩人一聽,是啊,真要做到了這樣的壯舉,升官發財不說,在朝鮮歷史上千古留名,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機遇啊!反正殺韃子,又不是自己去拼命,躲在城池內指揮就行。
兩人心悅誠服地再度行禮“欽差大人教訓的是,下官必定盡心竭力,助大人共御韃子。”
統一了思想之后,在陳雨的指揮下,平安道和黃海道就搭上了他的戰車,戰爭機器力運作起來。平安道開始招募士兵,在陳雨派出的軍官指導下訓練軍隊,并演練百姓入城、堅壁清野的戰術;黃海道則做好了接納臨近的平安道百姓的預案,并籌備糧草,為鐵山衛軍隊進入平安道境內迎擊清軍,沿途補給做準備。
鴨綠江以南,軍民萬眾一心,為抵御清軍做好了萬的準備,但是鴨綠江以北,因為細作無法渡江北上,對此毫不知情。
崇禎七年的七月,一支以騎兵為主的大軍從北往南,向丹東方向進軍。騎在馬上的士兵都留著金錢鼠尾辮,個個趾高氣揚,后方則是步行的仆從部隊,煙塵滾滾,遮蔽了天日。
一柄黃底紅邊金龍旗下,一名青年將領被部下眾星捧月圍在中間,滿臉的志得意滿,舉起馬鞭,指著前方依稀可見的江水,問道“安平貝勒,前方已是鴨綠江了。時隔數月,故地重游,你有什么想法啊?”
旁邊一名中年將領恭敬地說“上次跟隨皇上親征,卻無功而返,這次能隨肅親王卷土重來,杜度高興的緊,勢必要讓朝鮮那些窩囊廢見識見識我大清勇士的厲害!”
被稱為肅親王的就是皇太極的長子、鑲黃旗旗主豪格,而安平貝勒則是努爾哈赤的長孫杜度,鑲白旗的固山額真。兩人奉命再度入侵朝鮮,目的就是打探鐵山一帶的虛實,如有必要,就徹底拔掉這顆釘子。
豪格傲慢地說“父皇也未免太小心了,上次因為阿濟格和阿巴泰吃了敗仗,就匆忙撤軍,徒費兵糧,無功而返;這次又因為逃了幾個包衣,就大張旗鼓派我們前來。依本王看,也不用試探了,直接一路殺過去,順手踏平鐵山,然后直接殺到漢城,命李倧稱臣,完成父皇十幾萬大軍都未能完成的事情。”
杜度當然不認為事情有這么簡單,但也不愿掃了豪格的興,恭維道“肅親王說的在理。鐵山就算有一支明軍駐扎,也不過是比朝鮮的廢物強上少許,在大清鐵騎的面前,自然不堪一擊。”
兩人信心滿滿地率領大軍來到丹東對岸,準備搜羅船只、捆扎木排渡江。在江面沒有結冰的前提下,渡江只能用這個笨辦法,所以去年皇太極統帥十幾萬大軍侵朝,只能選擇冬季,否則,光準備足夠十幾萬大軍渡江的船只就要花費很長的時間。
豪格這次的進攻是以試探鐵山虛實為主,兵力并不算多,除了五千清軍甲兵、三千蒙古騎兵,另外就只有六千漢人包衣組成的仆從軍了,萬余人的部隊乘船渡江,后勤保障的壓力還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