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與蔣邪會合之后,后者匯報了前方的情報“豪格離我們只有兩天的路程,從探子報來的消息得知,他們的狀況很差,糧秣補給跟不上,而且在沿途各郡的騷擾之下,很久沒睡個囫圇覺了。”
“很好,平安道觀察使申英這次做得不錯,戰后我要給他請功。”
蔣邪壞壞地笑了笑“大人,把韃子折磨的不成人形再去打,他們會不會說咱們勝之不武啊?”
陳雨嗤之以鼻“兩國交戰,無所不用其極,哪里有勝之不武這么一說。韃子的狀態越差越好,正好痛打落水狗,對付這些手上沾滿大明百姓鮮血的屠夫,還講什么規矩?”
蔣邪問“我軍兩個協的兵力也不過四千人,韃子雖然實力有所減損,但估計還有七八千人,是我軍的兩倍,而且以鑲黃旗和八旗蒙古為主,包衣的數量只占兩成。這一仗該怎么打,伏擊還是正面硬扛?”
陳雨反問“如果讓你指揮這兩個協,面對兩倍的韃子,你會怎么打?”
蔣邪對這個問題看來已經仔細考慮過了,毫不猶豫地回答“如果韃子毫發未損、士氣正旺,四千戰兵對一萬多韃子,而且我軍以新兵為主,戰場經驗不足,對方卻大多是久經沙場的精銳騎兵,不宜硬碰硬;但是現在韃子屢經挫折,不僅兵力折損了三四成,而且糧秣不濟、人乏馬疲、士氣無,實力大打折扣,屬下認為,應該在曠野中面對面來一場決戰,重創甚至殲這股韃子,也讓咱們治下的軍民、大明和朝鮮的所有人看看,韃子也是人,沒有三頭六臂,野戰中照樣會被擊敗,所謂‘滿萬不可敵’的言論,可以休矣!”
“說的好!”陳雨擊掌叫好,“雖然咱們曾經三番兩次擊潰韃子大軍,但不是依靠墩堡和戰船的銃炮之利,就是夜間用火箭偷襲,野戰中還沒有機會正面擊敗韃子。只要這次獲勝,不僅能樹立我軍的信心,也能讓天下人知道咱們的厲害。”
他又問“那么你認為,是否要為了穩妥起見,把鄧范的部隊也調過來增強實力?”
蔣邪搖搖頭“屬下認為不妥。雖然目前打探到的消息,盛京那邊只派出了豪格這一支部隊,但是誰也不敢保證皇太極有沒有埋伏后手。鴨綠江防線是我們心無旁騖對付豪格的前提,不能有任何閃失,如果調走鄧范夾擊豪格,卻讓韃子乘虛而入,襲擊我軍后方,那么就會陷入被動,這一戰的勝負可能會逆轉,得不償失。”
陳雨點點頭“英雄所見略同。我也認為鴨綠江防線的部隊不能動,一來可以確保后方無憂,二來還可以防止豪格的潰兵從鴨綠江撤離。這一戰,不僅要把豪格的大軍徹底擊潰,而且要盡可能殲,至少不能讓韃子成建制地撤回鴨綠江以北。雖然我們沒有足夠的騎兵,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但是我們有充足的后勤保障、還有北部的崇山峻嶺作為屏障,加上堅壁清野的策略,追不上也要耗死他們。”
蔣邪正色說“請大人坐鎮,由屬下前線指揮。我蔣邪向天發誓,此戰必勝,絕不讓一個完整的牛錄逃走,否則提頭來見!”
陳雨滿意地說“很好,我就將大軍交給你指揮,出發!”
會合后的四千大軍朝著豪格前進的方向迎了上去,大戰一觸即發。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互相派出的偵察騎兵開始了絞殺,試圖遮蔽對方的耳目,給己方的部隊爭取戰場主動。清軍的騎兵雖然更勝一籌,但是體力和士氣都處于谷底,以林三為首的少量鐵山衛騎兵也沒有落下風,你來我往互有死傷,還捉到了一兩個舌頭,進一步摸清了敵人的底細。
豪格憑著一股氣堅持到了這里,現在終于得知了對方主力的動向,精神一振,連忙下令軍,不再保留體力,誓與敵人決一死戰。
入夜,清軍的臨時營地燃起了篝火,甲兵們吃完了最后一點搶來的糧食,然后開始宰殺那些已經脫力了的戰馬,以馬肉為食,補充體力,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