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有紀不知道對方這樣直線穿插是什么意思,雖然龐大的船體給了他極大的心理壓力,但他覺得機會與壓力并存,對方要作死,幾艘大船放棄后方沙船的掩護,獨自跑到一大群安宅船之間,那就準備迎接日本武士的箭矢和太刀吧!
他拔出自己的太刀,聲嘶力竭地下令“諸君,為將軍效力的時候到來了,沖上去,砍下敵人的頭顱吧!”
無數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板載!”
刀刃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武士們舉著太刀,催促著船工搖動櫓槳,往龐大的船體靠過去,準備攀爬上去殺敵。
五艘戰船插入到日本的船隊中間后,減慢了速度。正當武士們以為對方是智商欠費,送上門來讓他們跳幫時,兩側的炮窗忽然打開了,一個個黑黝黝的炮口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納尼?”從來沒有經歷過海上炮戰的山本有紀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些密密麻麻的炮,“難道這些都是國崩?”
氣勢正旺的武士們也停止了叫喊,狐疑地伸長了脖子,想一探究竟。如果這些窗口里面的玩意都是國崩,那國崩也未免太不值錢了吧?
安宅船仍然在快速地靠近,艙底的船工和苦力們用吃奶的力氣搖動櫓槳,生怕武士老爺們一個不高興就砍下自己的腦袋。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越靠近對手,就離死亡更進一步。
最前方的安宅船離大船只有一兩百米了,甚至可以聽到那些炮窗里面隱約傳出的口令聲。
“……裝彈……射擊準備!”
一大群安宅船和關船像覓食的螞蟻一樣朝中間龐大的戰船圍攏,眼看就要短兵相接,而戰船卻毫不在意,遠處的沙船也不著急,只是不慌不忙地呈扇形慢慢圍上來,似乎是防止安宅船們逃跑。
“威海”號上有人用力揮動了旗幟,其余四艘戰船收到旗號,也先后下達了命令。
“轟轟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震耳欲聾,武士們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的窗口內冒出耀眼的火焰,然后一個又一個碩大的鐵球帶著炙熱的煙火朝他們飛了過來。
最前方的人們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呼嘯的鐵球砸成了肉泥,血肉之軀和單薄的船體完不能阻擋鐵球的去勢,24磅、32磅的實心炮彈帶著巨大的動能,毫無阻礙地穿越一具具軀體、一艘艘安宅船,血肉和木屑齊飛,哀嚎和木板斷裂之聲響成一片。
這么近的距離,完不需要瞄準,甚至無需動用葡萄彈,閉著眼睛就能用實心彈打穿半個船隊,炮彈將飛行軌道上所有的物體鑿穿之后,才悠悠地以拋物線墜落海中,濺起沖天的水花。
原本以為合圍對手就能占據上風的日本人傻眼了,一字列開的五艘大船盡情地噴射焰火,將兩側的火力發揮地淋漓盡致,他們都成了數以百計的“國崩”的活靶子,連躲閃的空間都沒有。
隆隆的炮聲中,一枚又一枚的炮彈呼嘯而出,一次又一次地鑿穿密集的船隊,原本氣勢洶洶的武士都化為了肉泥,看似堅固的安宅船在接二連三的打擊下破碎、解體,變成了漂浮在海上的殘骸和碎木板。
山本有紀幸運地躲過了兩三枚炮彈的攻擊,保住了性命,但是座船的桅桿被砸斷,船體被砸出幾個大洞,吃水線部位已經進水,船開始側傾。
他惶恐地望著四周,不可一世的武士在炮火之下不堪一擊,引以為傲的安宅船也變成了脆弱不堪的玩具,面對對方的攻擊,毫無還手之力。隨著死傷的迅速增加,海水都被染成了鮮紅色,被砸得不成人形的尸體和破碎的船殼飄蕩在海面上,這一幕宛如修羅地獄。
他終于回過神來,顫抖地大喊“中計了,趕緊撤離!”
轟鳴的炮聲中,他的命令無法傳遞出去,但是被嚇破了膽子的其他船只也不傻,早就調頭準備逃跑了。只是在匆忙之中調頭,談何容易,加上四周都是側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