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登營雖然出了近千人的騎兵營,主力幾乎都是步兵,但訓練有素、令行禁止,行軍速度并不慢,至少比其他明軍要高效的多,拔營出發后,日行百里,加上其所在的保定府正好處于順天府、河間府之間,占據了地理位置的便宜,所很快靠近了追逐中的兩支軍隊。
負責偵察的騎兵來回穿梭,接力傳遞最新的消息。
“天雄軍已經進入河間府,過了肅寧縣。”
“韃子大軍距離天雄軍大約五十里。”
“我部離韃子殿后的兵馬不到六十里了。”
……
陳雨分析了前面傳回來的消息后,作出了決定“天雄軍夜襲失敗后未曾休整,又一路被韃子追擊,聽說糧秣也不充足,又累又餓,這種高強度的行軍只怕堅持不了多久,這樣下去,只怕還沒被追上就累垮了。派人設法繞過韃子大軍,通知盧象升,讓他找一處州縣據守,等待文登營的增援。”
鄧范贊同這種做法“伯爺英明,盧制臺與其疲于奔命,不如背……背水一戰,只要堅持到我軍到達,就能逃出生天,說不定還能聯手反戈一擊,擊敗韃子左翼大軍。”
蔣邪的想法卻不一樣,他狐疑地說“聽聞多爾袞文武雙,帶兵打仗頗有幾把刷子,他不可能不知道文登營的存在,為什么對我們卻沒有絲毫防范,任由我們來個黃雀在后?”
陳雨點點頭“的確有些蹊蹺。如果文登營和其他官兵一樣草包也就罷了,多爾袞可能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但我們先后擊敗過馬福塔、阿濟格和阿巴泰、豪格,多爾袞不可能不提防我們。就算多爾袞輕敵,根據情報司的消息,阿巴泰這個敗軍之將還在多爾袞陣中,一定會提醒他,這種低級錯誤不可能犯的。”
他想了想,最后還是說“不管多爾袞玩什么花招,盧象升和天雄軍一定要救,我們并沒有更好的選擇。大明的文臣武將之中,殺良冒功、喝兵血的一抓一把,可沒有幾個敢站出來與韃子拼命的,像盧象升這樣有血性的人不多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和天雄軍葬送在韃子手中。”
鄧范和蔣邪聞言都點頭道“伯爺說的是,任憑韃子有什么計謀,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確定了作戰計劃之后,陳雨派出了人快馬加鞭趕去通知盧象升,同時文登營繼續循著清軍的路線前進。
可是壞消息很快就傳來了。
半個時辰后,負責在外圍警戒的騎兵回報“東北方向有大股兵馬靠近,初步判斷是關寧軍,好像還有大同鎮的人馬。”
“關寧軍?”陳雨沉吟道,“這支兵馬好像一直是監軍高起潛掌控,這個閹人忽然跑來干什么?”
張富貴忍不住問“是不是這些白臉奸臣良心發現,看到盧制臺有難,和咱們一樣,前來增援了?”
“不可能。高起潛可不是什么忠義之士,他忽然跑來,什么可能都有,但絕不是為了救天雄軍。”陳雨立刻否定了這個猜測。雖然他不能未卜先知,但憑借原本歷史上高起潛的做法,冒著風險拯救盧象升,絕不是這個太監的風格。在另一個時空,在沒有他和文登營介入的情況下,高起潛可是在幾十里之外,坐視盧象升戰死而不發一兵一卒的,指望他良心發現,還不如寄希望于太陽從西邊升起靠譜。
還沒等他消化高起潛出現的消息,很快就有一個真正的壞消息傳來了。
一名騎兵風塵仆仆地從東面跑來,在幾十步之外跳下了馬,跪下稟報“稟報伯爺東面有大隊韃子馬軍靠近,他們派出了探馬,和咱們的夜不收交手,互有勝負。大約是摸清了咱們的方位,已經速朝這邊過來了。”
“什么?”陳雨和鄧范、蔣邪等人都大吃一驚,清軍居然另外派出了一支騎兵拖在后方專門攔截文登營,這下就非常棘手了。
鄧范反應很快,主動請纓“伯爺,不管來的是誰,讓屬……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