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罡神色恍惚的走到屋里,看到床上靜躺著的魚紅衣時便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淚水,顆顆淚水劃過他飽經滄桑的面龐。
突如其來的喪妻之痛讓這位擁有帝王命的“莊稼漢”不知所措,他腦子里一片空白,哭聲由開始的哽咽到最后收不住的嚎啕。
這時,屋外突然間下起了電閃雷鳴的大雨,屋里劉天罡的哭聲在這磅礴的大雨中十分微弱,但卻又似掙扎般在這雨中哀嚎。
雨水伴著雷電越來越大,不像上天的憐憫,倒像是什么東西的嘲笑,嘲笑著劉天罡這位帝王命的兒女情長。
于是,在這雨中世間的一切都在褪色,那屋外跪著大片的丫鬟奴才,這北海城中的黛瓦白墻,以及那悠然獨立的風華樓,盡數都在那雨水沖淡。
到最后,這片由天命主宰的世界陷入黑暗絕望的混沌,只剩下嘲笑般的雨聲,和那掙扎般的哭聲。
慢慢的,聒噪的雨聲也消失了,只留痛苦的哭聲在這絕望的黑暗久久回蕩。
生死茫茫間,只有兩個人哭著彼此誰也聽不到的悲傷。
我們聽不到死人的話語,也看不見他們是如何悲傷,所以,魚紅衣只能是靜靜的聽著,靜靜的睡著。
“這都是為什么?!我們什么都沒做錯!我們安安穩穩的過著日子,為什么要殺我娘子!為什么?!”
劉天罡沖到白蛇的尸體前,瘋狂搖晃著那具冰冷的軀殼,十分癲狂的說道,但說完后便又頹廢了下來,無神的與那白蛇的尸體坐在一起,仿佛想和那殺妻之仇同歸于盡。
“天下太平后,貧道能讓帝后復活?!?
趙問道長嘆一口氣說道。
“你以為我如那三歲小孩般好糊弄?你們臭道士的那些騙子計量我早就看透了,不要以為給我幾張擦屁股紙就可以讓我感恩戴德?!?
劉天罡不屑的冷冷地說道。
“摘星樓里,登天閣上,那妖雀便是證明?!?
趙問道說道。
“笑話,一個妖能證明什么……”
劉天罡說著說著便猛然一驚,他聽過摘星樓的兩個傳說,一個現在成了妖物的仙雀兒,另一個則是天命對世人的一絲恩惠……
“她能證明天命?!?
趙問道說道。
“還望道長教我……”
說著劉天罡便僵硬的跪了過去,叩了三個響頭,額頭磕出血后,對趙問道說道。
正氣凜然的趙問道抱著止住啼哭的嬰兒,神色凝重,緩緩說了四個字
“逐鹿天下。”
……
史載:
北海巨富劉銘石之子劉天罡,娶燕王郡主陳嬌兒,召集燕王舊部兵馬三萬,勾結北方天國數百游牧部族,共計十萬鐵騎,以天下太平為號,厲兵秣馬,次年南下,震驚天下。
天下風雨由此掀起狂瀾……
再有,天下之西,臨西王李納蘭擁年僅十一歲的秦王太子李忘為帝,秦朝地方上的忠臣良將盡數稱臣,那七年而亡的大秦,有再復之兆。
就在這時,女帝嬴非君重整西北狼騎舊部二十萬,揮兵東去,殺十二王之一楚奇王,雄踞楚地,虎視天下十二州。
嬴非君此時不稱皇帝而稱霸王,其意為臨駕于天下英豪之上,攻克楚地后,即刻北伐攻魏,魏聯秦東拒楚兵,由此開始,萬人以上的諸侯大戰愈演愈烈。
生靈涂炭的天下大亂也由此拉開序幕。
……
而江湖間,劃分為正邪兩教的各門各派也趁機角斗,正教門派唯劉天罡馬首是瞻,而邪教門派則與嬴非君結盟,兩者借力打力,各與劉嬴二人相輔相成,又道:正邪不兩立,故而劉嬴二人注定一戰。
……
云霧繚繞處,有一深山,山中有一老者盤坐于一塊青石上,黑發黑須,卻容顏蒼老,閉目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