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悅感覺握住她的手突然掙開,眼見著鐘景淵眼眶欲裂的抓住鐘景馭的衣領,
她心里咯噔一下,想都沒想就上去攔“別打架,有話好好說啊!”
鐘景馭低頭看著青筋暴起的手,眼里一片平靜,
鐘景淵俊美的臉上微微扭曲著,滿腔的怒氣就要如火山一般噴發出來了,
林千悅覆住他的手,焦急如焚:“鐘景淵,你別沖動,快松開手!”
鐘景淵眼眸充血,三個人一時間陷入了僵局之中,
最終,在林千悅的灼灼目光下,鐘景淵松開了手,面色隱忍:“滾。”
這話明顯是對鐘景馭說的,
林千悅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按照地位,鐘景淵對他說這種話,是要被治罪的吧?
鐘景馭竟然扯出了一絲不知意味的笑“我只是來祭拜,別無他意。”
鐘景淵的目光像萬里冰川一樣,直直的砸到了他身上“她做的事情,你比我更清楚,現在難道是想做無謂的贖罪嗎?”
林千悅感覺鐘景淵牙縫中都透露著對鐘景馭的恨意,
她心里難受,不自覺的握住了他的手,
鐘景馭不再多言,嚴肅的站到墓碑前,鄭重的鞠了三躬,然后轉身離去,
鐘景淵嗓子中似是發出一聲低吼,一拳砸在了旁邊的樹上,
空氣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傀師之力,暴躁涌動著,
轟隆一聲,幾人粗的樹干重重的砸落在地下,驚起了滿地的塵土和一眾鳥群,
鐘景淵修長的身姿突然多了些落寞之色,臉上的光影忽明忽暗,在樹蔭斑駁間讓林千悅莫名的心疼,
她踮起腳尖,抬手將他攬進了自己懷里,試圖撫慰他渾身散發的悲傷之意,
鐘景淵一愣,感受著不斷傳來的溫暖的觸感,還有緊緊握住的手,心里好像被什么東西撞擊了一下,疼痛中夾雜著美好,
“鐘景淵,我陪著你。”
鐘景淵將頭垂下來,放在她的肩膀上,陽光從樹葉之間散落下來,他已經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地上打出長長的弧影,
他眼中的悲傷被沖淡了些,嘴角也逐漸上揚“林千悅,你這句話我會記住的。”
林千悅點了點頭,發絲飄動,在他鼻尖釋放著熟悉的香味,
鐘景馭脫離兩人的視線之后,腳步就變得沉重起來,步履越來越慢,心里好像被一塊石頭壓著,腦海中還不斷閃現著剛才的畫面,
直到小侍從看見他的身影之后“鐘皇。”
奇怪,今日怎么這么短的時間,而且鐘皇表情好像不似之前那般輕松了,
他心中雖有疑問,可什么都沒有問出來,
鐘景馭腳步不停“我們回宮吧。”
小侍從連忙跟了上去,從后面看去,莫名覺得鐘皇多了些不一樣的情緒……
鐘景淵倆人已經進去了小木屋,她打量了一下,竟然也是窗明幾凈,收拾的干干凈凈的,
最為顯眼的就是兩個木床占據了大半面積,一個門將兩間屋子隔開,另外一個房間赫然就被當作了廚房,
林千悅拿起了兩個新鮮的蘋果“今天是你娘親的祭日?”
鐘景淵遞給她一杯茶水“前幾日是祭日,我和阿逸已經來過了。”
林千悅一愣,又將茶水給接了過去“那你帶我來是……”
“帶你來見見她,也讓她看看未來的兒媳婦是什么樣的,現在母后應該很滿意了。”
林千悅緊張的舉起杯子就開始喝水,直到見了底,她馬上就要扣在臉上了,一只手又伸了過來,給她蓄滿水,
她尷尬的一笑“這都是應該的。”
鐘景淵看著她,也不逼她,其實兩人心里都明白的很,他只是在等一個確切的答案而已,
房間里突然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