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說的都是真的?”
這話問得明顯有些中氣不足,看來確實是不好意思了。
騰福遠抿唇,壓下嘴角的笑意,他完全能夠肯定,只要自己這會兒膽敢露出一丁點笑意,這個老家伙肯定會以為自己在笑話他,接著自然免不了今日度第三輪被罵。
所以,他只是木著一張臉,回了四個字。
“絕無虛言?!?
李老聽到他這么言簡意賅的回復,更加不自在了,他在道歉與不道歉之間來回琢磨了好一會兒,終于做出了決定。
“那你怎么不早點說,還害得我罵了那么久,你不知道人老了不經罵啊,看把我累得。”
老頭子就是耍賴了,你能那我怎么樣!
騰福遠眉心突突跳了幾下,暗想原來“不經罵”還能這么用啊,他算是真正見識了什么叫人老皮厚心黑不要臉了。
不過想歸想,他終究沒有膽量將自己的真是想法如數道來,只得再三告誡自己長著為尊,能者最大,又再次給李老送上真誠的道歉之后,才言歸正傳。
“李老,你剛才說這里邊是治普通風寒感冒的藥材?”
不管有多怕這頭“老霸王龍”再度爆發,騰福遠依舊堅持要將事情真相給弄個清楚明白。
李老顯然已經認識到這其中可能有自己疏忽,或者騰福遠疏忽的地方。
他指著藥渣,一塊塊地給騰福遠介紹。
“喏,這是甘草,這是陳皮、這是麥門冬,還要這些這些,分別是紫蘇、生姜、前胡、黃岑、貝母、桑白皮……這服藥的功能就是發散風寒,宣肺化痰,主治外感風寒、頭痛無汗、鼻塞清涕、惡寒發熱、咳嗽痰涌等癥狀,這不是只普通風寒感冒的是什么?”
騰福遠聽李老介紹得行云流水,分析得頭頭是道,心下已是極為信服,只是內心中卻仍有不甘,又不怕死地問道。
“李老,這副方子除了治療普通風寒感冒之外,還能治什么病癥,或者這樣的藥材組成,與您以往給患者開的藥方有何不同?”
李老不久之前才無端地發過一通脾氣,讓騰福遠白挨了一頓罵,這會兒就算騰福遠的話讓他覺得有些不耐煩,他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
“中醫治病,講究的是一病一方,眼下這副藥劑是治療風寒感冒的典型方子,還能治什么???
當然了,我們在開藥的時候,多少也會根據每個病人的實際情況,對藥劑用量和組成上做些許調整,但基本構成相差不大,用量變化也控制在一定范圍之內,包括我在內的很多人都開過類似的方子,與這個方子,大同小異。”
李老信誓旦旦的一番話,讓騰福遠就算再不甘愿,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神醫徒弟給人治病的方子確實沒有什么出奇之處。
“怎么,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下班了,這都快一點鐘了,你不餓,老頭子我可受不了了?!?
說著,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騰福遠,率先走了出去。
李老可不管騰福遠怎么想,也不再想十有八九會泡湯的與神醫合作的計劃,他能這么無病無災地活到這把年紀,還能每天神清氣爽地到醫院走走,每周出一趟門診,完全沒有體力不支或者精力不濟的情況,其中一部分原因便是得益于他那極為規律的生活習慣。
而這么規律的生活習慣,除了基本的作息之外,自然少不了按時用餐這條鐵律。所以,老人家這是急著用餐去了。
騰福遠看他離去之后,也沒有再停留,跟在李老的身后也走了出去。
至于神醫相關的信息,這下子真的是石沉大海、緲然無望了……
與此同時,遠在林家村的老婦人站在家門前的桃樹下,這個季節正是春暖花開之時,林家門前的兩棵桃花開得正盛,一陣清風吹過,開敗的花瓣紛紛飄落,還帶來一股桃花特有的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