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張銘總覺得今天似乎是發生了什么大事,但卻又過的很平淡,好像又沒發生什么事情。
有些人好像丟掉了什么東西,有些人好像是記起了什么東西。
若是有機會的話,張銘倒是想好好問問。
張銘關上了酒館的大門,拿了盞油燈上了樓,推開窗,他抬頭看向了明月。
“太陽還是會照常升起,酒館也還算會開門。”張銘見那輪明月逐漸被云層遮蔽,回過神來,關上了窗。
小七躺在床上,酣睡著,外界的一切似乎都與它無關,它以為它的生活就只是睡覺。
世間是一成不變的,或許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不過,跟張銘又有什么關系呢。
………
………
九月十七日,落魄的我在建安城里遇到了我的好兄弟顧青山,貧道真是命不該絕。
好兄弟顧青山帶著我去勾欄聽曲。
勾欄真是個奇妙的地方,我還是第一次走進這種地方,里面的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真是太喜歡這里了。
我和好友顧青山聊著聊著,他忽然說起了日記這種東西,我一時間來了興趣,貧道決定了,我也要寫日記。
九月十八日,為了一文茶錢發愁,我實在是太難了,這塵世真的是太難為人了,師傅叫我找到師兄,直到今天還是連個人影都沒見到,唉,好想去勾欄聽曲。
九月十九日,還是沒找到師兄,終于找了一份差事,蒼天有眼,半路上居然讓我撿到了一兩銀子,我發財了,還做個屁的差事,勾欄聽曲。
九月二十日,勾欄聽曲。
九月二十一日,勾欄聽曲。
九月二十五日,銀子花完了,一文茶錢都找不到了。
九月二十六日,顧青山來找我,見我有些慘,借了我四兩銀子,果真是好兄弟,來日必將加倍奉還,之后就我帶著顧青山去勾欄聽曲。
九月二十七日,勾欄聽曲。
九月二十八日,勾欄聽曲。
九月二十九日,勾欄聽曲,今天翻了一下我前幾天的日記,我發現我似乎只會聽曲,這似乎有些不好,所以我打算以后再也不寫日記了。
顧青山的面前坐著一個穿著道袍的人,桌上則是擺著這幾日里寫的日記。
顧青山放下手中的紙張,嘴角一抽,抬起頭看向他,說道“勾欄聽曲?”
“啊?”寒語微微一愣,“走啊。”
“……”
顧青山無語的看著他,忽然感覺有些后悔帶著他跑到勾欄里去聽曲。
你不是修道的嗎,怎么天天就知道跑到勾欄里去聽曲?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顧青山挑了挑眉。
“什么事情?”寒語撓了撓頭,疑惑道“今天沒去聽曲?”
顧青山嘴角一抽,陰陽怪氣的說到“我當時在山上的時候怎么沒發現你是這樣的人呢。”
“啊?”寒語有些不懂顧青山的意思。
顧青山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腦袋,說到“勾欄里就這么好玩?”
寒語嘿嘿一笑,說到“那肯定啊,那些姑娘能說會道,可有意思了。”
“你不是個道士嗎,怎么會喜歡這種東西?這不對你知道嗎?”
“不行嗎?”
“那要不然我回頭去跟你師父說說?”
“啊,別啊顧兄,你是我親兄弟,要是被師父知道,他不得打死我。”
顧青山看著眼前這個人小鬼大的小道士,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這小道士叫做寒語,是他當初在道門游歷的時候認識的,說話挺有意思,要不是在建安城里遇見了他,說不定這小子都要淪落乞丐了。
誰知道這家伙,除了勾欄聽曲就沒別的了。
“言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