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坐直了身子,正色道“父親,此次我是是受人指點,前來詢問,關(guān)于‘初代帝血’的詳細(xì)情況。”
迦若修兮聽到初代帝血,身一顫,嘴唇劇烈抖動,臉上不知是懼怕,還是敬畏,神色莫名。杜蘅只覺得這一刻,過的極為漫長。不知道多久之后,迦若修兮才緩緩開口。
相傳,帝國的建立,是一場和妖界的交易。
八百年前,楝花王朝皇帝殘暴無道,民不聊生。太初帝與攝政真皇帝兄弟二人,隨流民西遷,入西極流沙之地十年。歸來武學(xué)大成,帶領(lǐng)青陽義軍,推翻了楝花王朝的統(tǒng)治,并統(tǒng)一大陸,建立了帝國宏偉的基業(yè)。
而這一切,據(jù)說是因為太初帝攝政王和妖皇交易,以魂易魂,以魄換魄,用一只上古大妖的魂魄,注入了自己體內(nèi),方才成就了不世之功。
太初帝交換的,是一道妖魂。攝政王交換的,是兩道妖魄。
這些內(nèi)容,記載在一本發(fā)黃的的塔頂角落里發(fā)現(xiàn)的。筆記落滿灰塵,紙張黃舊,有些紙頁甚至一碰即碎,可見年深日久,無人翻閱。
迦若修兮講完這番話,似乎很累很累,不停的咳嗽起來。杜蘅連忙輕撫父親的脊背,為他順氣止咳。迦若修兮見杜蘅無甚反應(yīng),喃喃道“蘅兒,你對妖怪之事,并不驚訝?”
杜蘅凄然道“父親,數(shù)月之中,孩兒經(jīng)歷頗多,妖魔鬼怪,于我而言,已非什么異事了。”
迦若修兮點點頭道“江湖草莽之中,自有另一番的天地,蘅兒你數(shù)月之間,增廣了如此多的閱歷,為父擔(dān)憂之余,又于心甚慰。”
迦若修兮喘息了一會兒,似是從方才的長篇敘述中恢復(fù)了過來,問道“你可知道,人的魂魄不,死后會去往何處?”
“不知道。”
“魂主精神,魄主七情。魂魄不的人,不能入六道輪回。缺魂者,死后變成癡頑愚鬼。缺魄者,死后變成惡兇厲鬼。相同的,是都會游離在這世間,無法安息。”
“那太初帝和攝政王薨逝之后……”
“妖魂妖魄,回歸妖界。三魂七魄不,一個癡頑愚笨,流落荒村古廟;另一個,兇神惡煞,為禍人間。”
“可是八百年來,帝國疆域之內(nèi),并沒有聽說有惡鬼為禍。”
“當(dāng)然。攝政王生前已經(jīng)做了萬的準(zhǔn)備。而且是破釜沉舟,玉石俱焚的準(zhǔn)備。”
“初代帝血?”
“沒錯。世人皆知初代帝血能救國于危難,卻不知是為何。人死之后,眷戀生時。對萬事的執(zhí)著,都是來自于對自身形體感受的執(zhí)著。
攝政王薨逝之前,以北海玄冰壺儲存了自己的一滴血,然后囑咐景泰帝將尸身火化后葬入帝陵。這滴血,能困索亡者魂魄,不至溢出為禍。同時,若國家有難,打碎冰壺,帝血消散,攝政王惡靈釋出,以其能力,足以毀天滅地,消弭敵禍。但惡靈不受控制,不論敵友,大殺四方。所以八百年來的數(shù)十代帝王,不論遇見多大的危機,都不曾動用過初代帝血。”
“沒有動用,是因為從來不曾面臨滅國的危境吧。”
“太初帝生前曾留下“國家若破,寧毀不與”的遺詔給攝政王。攝政王就算死了八百年,一旦有滅國之危,也會以毀滅的方式,留住這個他和太初帝共同締造的帝國。杜蘅,為一己之仇,陷舉國百姓于危難,真的值得嗎?”
“父親……”杜蘅緊緊握緊拳頭,哽咽道“父親,妹妹自戕身死,雷擊魂滅,你我受皇族迫害,半死不活。父親要我放下小我,成大家,孩兒做不到!”
迦若修兮緩緩閉上了眼睛,蒼老的臉上,兩行熱淚滾滾而下。杜蘅問道父親可知,這初代帝血,如何破之?”
迦若修兮緩緩搖頭道“無法可破。”頓了一頓又道“若真到極光皇帝動用初代帝血那一日,這天下,怕是早已殘破不堪,生民凋敝,血流成河。到時,你